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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风起青萍针藏一线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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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高走在最前,背着药箱的肩膀绷得笔直——他能听见师父的脚步声比平时快半拍,这是要急着赶路的征兆。

王二狗跟在中间,砍柴刀在身侧晃出残影,刀鞘上沾的紫苏叶散发出清苦的香。

赵子衡走在最后,不时回头望一眼黑黢黢的林子,直到涪翁突然开口:你既知太乙教底细,可知他们还藏有何地?

长安附近有处旧观,名曰太乙观赵子衡的声音里带着颤,像是怕惊飞了什么,我爹说那观早废了,但地下可能有秘室...当年他跟着太医院去查,看见观里的青石板缝里渗着药味,像...像泡过尸体的药。

涪翁的脚步陡然顿住。

程高险些撞上去,回头时正看见师父的眼睛在月光下发亮——那是他当年在天禄阁翻到《黄帝经》残页时的眼神,是他用玄针救回难产农妇时的眼神。

正好。

涪翁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赵子衡的肩,我也该回长安看看了。

师父!

程高猛地转身,药箱带子勒得肩膀生疼,长安现在乱得很!

绿林军刚破了函谷关,王莽的兵在城里挨家挨户搜粮...您当年化名涪翁逃出来,现在回去不是...

程高。

涪翁打断他,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玄针囊,医典在天禄阁烧了,但还有残卷在太乙观压着;针经在我手里写了半本,但还差《黄帝经》的主卷。

他望着东边渐亮的天色,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把老骨头,总得在闭眼之前,把该做的做完。

王二狗突然把砍柴刀往地上一戳: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大不了我砍翻十个八个兵痞,给您开路!

他的声音震得刀鞘上的紫苏叶簌簌往下掉,落在赵子衡脚边。

赵子衡望着这三人的背影,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去寻涪水的先生,他守着的,是比命还金贵的东西。

此刻月光照在涪翁的玄针囊上,青铜古印的光映得人眼晕——原来这比命还金贵的东西,不是金银,不是权势,是医道的火种,是要在战火里传下去的针。

山脚驿站的灯笼已经亮起,昏黄的光在晨雾里晕成一团。

涪翁刚要抬脚跨进门,远处林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踏踏踏的马蹄声,的犬吠声,混着粗哑的喊:在这儿!

林子里有动静!

程高的手立刻按上针囊,王二狗抄起砍柴刀挡在众人身前,赵子衡的后背贴上驿站的土墙。

涪翁却笑了,他望着远处渐浓的雾色,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幻音针袋——方才布阵时,他特意在针尾缠了半块黑玉碎渣,那些追来的人,怕是循着玉的阴脉气息找来了。

好戏开场了。

他低声说,拍了拍赵子衡的肩,真正的医道,不止救人,也要护典。

话音未落,驿站的木门一声开了。

老板娘举着油灯探出头,见是四个赶路的,便嚷嚷着:赶紧进来!

今早林子里闹鬼,可吓人了!

四人鱼贯而入,木门在身后地关上。

程高回头时,正看见窗外掠过几道黑影——黑衣,黑靴,腰间挂着和死士一样的黑玉令牌。

他摸了摸怀里的针囊,赤针还带着方才布阵时的余温。

涪翁坐在木桌前,端起老板娘递来的粗瓷碗。

碗里的茶水上浮着片紫苏叶,和王二狗方才撒在林子里的一模一样。

他望着茶碗里的倒影,青铜古印在腰间发烫,新浮起的纹路清晰得能数清每一笔:针藏锋,人藏名,火里种的苗,终要发新芽。

窗外的犬吠更近了,黑影的脚步声撞在驿站的砖墙上。

涪翁端起茶碗,吹开浮叶,喝了口热茶——有点苦,像当年天禄阁的墨汁,像现在要走的路。

该来的,总要来的;该传的,总要传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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