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渡寒潭针引水底光(第4页)
程高凑近一看,心跳几乎停了——寸口者,脉之大会...三部九候,如环无端,这不正是《诊脉法》里失传的三部脉诀?
好!
好!
涪翁的手在发抖。
他活了五十年,见过太多医典被战火焚毁,此刻却像个孩童般用指腹轻轻抚过竹简,当年淳于意的弟子宋邑抄录的,果然在此处。
他突然抬头,玄针在掌心转得呼呼生风,快收起来!
潭底要崩了!
话音未落,石殿穹顶地塌下块巨石。
程高抱着竹简就地翻滚,后脑勺撞在石台上,眼前金星直冒。
涪翁拽起他的胳膊就往殿外冲,刚游出石门,就听见身后传来闷雷似的轰鸣——石殿彻底埋进了泥沙里。
王二狗在水面上急得直跳脚。
他刚换过气,就见潭水突然翻起黑浪,浪尖上还泛着腥红。
师父!
成高!
他大喊着要往下跳,却被突然窜出的黑影撞了个跟头。
那黑影足有两丈长,鳞片在水下泛着青黑,蛇信子扫过王二狗的小腿,顿时划出三道血痕。
水蟒!
程高的声音在水下闷得发哑。
他看见那蛇头足有笆斗大,利齿间还挂着半块骸骨,正张着嘴朝王二狗的腰腹咬去。
涪翁的玄针地出鞘,在水中划出道银弧——这是针走廉泉的杀招!
程高看见针尖精准地扎进水蟒咽喉处的廉泉穴,那是任脉上的要穴,主司咽喉开合。
水蟒的动作瞬间僵住。
它的蛇信子还保持着前探的姿势,浑浊的蛇眼却慢慢失去了焦距。
涪翁拽着程高冲出水面时,正看见水蟒庞大的身躯砸进潭底,搅起的泥沙把潭水染成了泥浆色。
王二狗抱着小腿直抽气,血珠混着潭水往下淌。
程高手忙脚乱地翻药囊找金创药,却被涪翁按住手腕。
无碍。
涪翁扯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扎伤口,目光扫过潭面——此时暴雨已停,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把潭水照得像块碎银。
方才的石殿、水蟒,仿佛从未存在过。
涪翁背起药囊,湿发贴在颈后,去松林歇脚。
三人踩着湿滑的山路往上走时,程高听见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惨叫。
那声音像被山风揉碎了,时断时续,还混着弓弦震颤的嗡鸣。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玄针,却见涪翁也停住了脚步,目光如刀般刺向松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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