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针隐归途暗藏杀机
山路上的碎石硌得王二狗后槽牙直酸,他正想抱怨两句,忽然觉得后颈汗毛倒竖——这感觉像极了去年在涪水滩撞见猎熊的猎户,猎物明明还没出现,风里已经飘着血锈味。
涪翁突然收住脚步,青布渔袍在风里翻卷出一道暗浪。
他的鞋尖虚点了点脚下石阶,程高立刻注意到那方青石板的缝隙里,有极细的土屑正簌簌往下落,像有人在地下轻轻叩了叩棺材盖。
师父?程高的手按在针囊上,赤针的红穗子擦过手背,烫得他心跳快了半拍。
涪翁没答话,从袖中摸出枚青针。
这针比寻常细三分,针尾缠着缕银丝——正是他改良过的探脉针,能引地气入针,辨地脉虚实。
他屈指一弹,青针地扎进石缝,针尖没入三寸时,突然发出蜂鸣。
地下有机关。
涪翁的拇指摩挲着针尾,银丝随着地脉震动微微打颤,埋了至少三十斤火药。
王二狗的药杵砸在地上,惊得松枝抖落几片枯叶:张老头疯了?
炸自己地盘?
不是张仲甫。
涪翁盯着针尾震颤的频率,眼神突然冷得像腊月里的涪水,这手法...倒像当年太医院里管火药库的老周头。
他徒弟十年前犯了事,被我在医案里记了笔贪墨药材,废其右手
话音未落,左侧灌木丛突然传来一声——不是松枝折断,是弩机上弦的脆响。
程高的赤针已经飞了出去,红穗子划破月光,精准钉在三十步外的树干上,那里正蹲着个黑衣人,左肩被针尖擦出血珠,弩箭地擦着王二狗耳尖扎进石头。
散开!
涪翁低喝。
程高拽着王二狗闪到岩石后,自己则跃上树杈,赤针在指间转得飞快。
月光被松针割成碎片,照见林子里影影绰绰立着二十多道人影,个个黑衣蒙面,腰间悬着淬毒短刃,弩弓上的弦绷得像要断的琴弦。
医衡会的狗,追得倒紧。
王二狗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指腹蹭了蹭包口的朱砂印——这是师傅新制的幻形散,撒出去能让影子重叠三重,专破围猎。
涪翁却盯着为首那人腰间的玉佩。
玉是蓝田暖玉,雕着半片残莲——三年前在长安,他给卫尉卿的独子治过风疹,那孩子腰间就挂着这么块玉。
卫家的人?他眯起眼,突然笑出声,好啊,原来张仲甫背后还拴着条京城里的老狗。
为首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被识破,闷喝一声:放箭!
三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带起的风声刮得人脸生疼。
涪翁反手摸出个瓷瓶,拔开塞子的瞬间,一缕淡青色粉末随着夜风飘向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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