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孤身赴宴针挑龙潭(第2页)
涪翁掀帘进去时,预想中捧着茶盏冷笑的赵仲玄不见了,上座换成个白脸宦官,蟒纹皂靴搭在脚踏上,指尖转着块羊脂玉扳指:涪翁?
某家是医衡使,奉陛下口谕,特来请教。
厅里突然多了丝异样。
涪翁垂眸喝茶,余光扫过廊下——四个提礼盒的侍从,鞋尖沾着未干的泥,分明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梁上燕巢里落着片碎布,靛青色,正是暗渠里那三个黑衣汉的衣着。
他袖中银针微微发烫,玄针抵着肘尖,赤针压在腕脉,绝脉针藏在指缝。
听说涪翁能针入三息定生死医衡使突然拍掌,两个侍从抬进具担架,上面躺着个面色青紫的少年,这是陛下最疼的小皇子,昨日坠了马。
涪翁若能救他......
不能。
涪翁打断他,皇子金贵,我这草民的针,扎坏了担待不起。
医衡使的笑僵在脸上。
就在这时,后窗一声巨响——不知哪里飞来块碎砖,正砸在供桌上的青铜鹤灯上。
火光骤暗的刹那,涪翁瞥见梁上人影晃动,有寒光贴着他耳际擦过,钉在门框上,是支带倒刺的透骨钉。
护驾!
医衡使尖叫着往桌下钻。
涪翁却反而坐直了身子,玄针地弹出袖口,在半空中划出银弧。
他望着窗外渐起的风声,突然低笑:来得倒巧......
(宴厅外,黑影翻上瓦当,腰间玉佩在月光下闪过半枚字。
而内厅里,那具的皇子担架下,露出半截绣着金鳞的蟒纹衣角——真正的杀局,才刚刚拉开帷幕。
)梁上瓦片突然碎成星子,三道黑影如夜枭扑下。
为首者手中短刀直取医衡使咽喉——那刀光映着宦官惊恐的脸,倒比刚才的透骨钉更狠三分。
涪翁袖中玄针震颤如活物。
他早看出那担架上的是冒牌货:蟒纹衣角的金线用的是新室特有的九叠金,分明是陈延私制的僭越之物;而梁上黑影腰间的字玉佩,正是当年王莽潜邸亲卫的标记。
这局本是要借救皇子之名,将他刺死在太医院,再栽赃刺客,可谁能想到——
好个狗咬狗。
涪翁低笑一声,屈指弹出赤针。
银芒擦过刺客手腕内关穴,那人短刀当啷落地,整只手臂瞬间麻木如坠冰窟。
第二枚玄针后发先至,地扎进医衡使右膝膝眼穴,宦官杀猪般惨叫着栽倒在地,抱着腿直打滚:你、你扎的什么针!
玄针续脉,专通经络。
涪翁踩着他的蟒纹皂靴,玄针尾端还在微微颤动,不过现在,它是根锁魂钉。
你若不说清谁让赵仲玄盗天禄阁医典,谁派你们来截《针经》——他屈指一弹,玄针又往深里送了半分,这针就顺着肝经往上走,先麻你整条右腿,再让你心脉乱成一团浆糊。
医衡使额头的汗成串往下掉,目光瞥见倒在地上的刺客——那刺客虽被点了穴,眼底却全是狠厉,哪里像要杀他?
分明是...分明是要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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