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山中奇症针破迷局(第2页)
程高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去,见王二狗正蹲在晒谷场边,用木簪拨拉着什么——是半片碎陶片,上面沾着紫黑色的残渣,和帕子上的紫云藤粉一模一样。
程高,去县上。
李柱国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找里正问清楚,最近有没有外乡客进山。
二狗,跟我去井边,把水取半坛回来。
他转身时,程高瞥见师父腰间的青铜古印微微发烫,原本模糊的纹路里,似乎有几个小字在跳动——那是医道传承印,三年前收程高为徒是第一次出现,后来每收个心正的弟子就多些纹路。
此刻,印面的残片突然清晰了几分,像被谁用针重新描过。
山风掠过晒谷场,卷起几片枯叶。
程高攥紧药箱带子,突然明白师父说的用针去看——不是看穴位,是看这世间藏在暗处的毒,看人心底藏着的恶。
而他们的针,既要救得了病,也要扎得穿阴谋。
(远处传来县上方向的马蹄声,李柱国低头看了眼发烫的古印,指尖轻轻抚过新浮现的二字,目光如针。
)
井边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滑,王二狗蹲在李柱国身侧,木簪尖挑起半片沉在井底的陶片。
陶片边缘还沾着紫黑残渣,在水面折射出妖异的光。
师父,这...和晒谷场那片一样。
少年声音发颤,木簪差点掉进井里。
李柱国没接话。
他的指尖抵在青铜古印上,能清晰摸到印面纹路在发烫——那是比更具体的内容,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他血肉里刻字。
取瓦罐。
他声音发哑,这是三年来传承印最剧烈的一次异动,残篇断句在识海里翻涌,毒从水入,针引毒出;紫藤入心,玄针破阴...
王二狗手忙脚乱捧来瓦罐,看师父用赤针在罐口画了道弧。
井水刚触到针尖,一声腾起青烟,水面竟浮出层油状的紫膜。
李柱国突然攥紧瓦罐,指节发白——他终于想起,二十年前在天禄阁校书时,曾见过《神农杂经》残卷里提过:紫云藤,阴毒之属,其根粉入水则凝如脂,非赤针不能破其膜。
师父!
程高的喊声穿透山雾。
少年跑得衣襟大开,发带散了半缕,手里攥着卷皱巴巴的地契,县上里正说,上月陈有财的管家买过三车紫云藤!
那陈有财是邻县豪强,半年前就想买咱们村的山地开矿,村民不肯卖,他...
他就想制造瘟疫,逼得村民卖地保命。
李柱国替他说完,目光扫过程高怀里的地契——最上面那张,正是张寡妇丈夫的名字,去晒谷场。
他将瓦罐塞进王二狗怀里,把这水给村民看,让他们记清毒的模样。
晒谷场的日头刚爬到树顶,陈有财的青呢小轿就碾着土坷垃冲了进来。
四十来岁的胖子挤着笑脸,腰间的玉牌撞得叮当响:老丈这是做什么?
在下听闻贵村有疾,特地带了巫医来...
带的是下毒的巫医吧?李柱国竹笠一掀,目光像两把淬毒的针,程高,把地契给陈老爷看看。
程高展开地契,陈有财的脸瞬间煞白——那上面的红印,正是他钱庄的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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