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针灸鼻祖涪翁传 > 第49章 旧疾复发针定沉疴

第49章 旧疾复发针定沉疴

目录

程高的草鞋在青石板上碾出湿哒哒的声响。

他盯着师父微瘸的背影,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来——那抹灰布衫的身影,比往日更单薄了些。

师父!

他快走两步,伸手要扶李柱国的胳膊,却在触及的瞬间缩回半寸。

指尖扫过的布料是凉的,浸透冷汗的凉。

李柱国脚步一顿,侧过脸时已扯出笑:走得急了。

可程高分明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嘴边的腥甜又咽了回去。

月光落进他眼尾的细纹里,照出额角密密麻麻的汗珠,像被雨打湿的蛛网。

王二狗举着烧虫尸的火把从后面跑上来,火光映得他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师父,虫尸都烧成灰了,我还撒了...啊!

少年突然瞪大眼睛,火把差点掉在地上,您肩膀在渗血!

李柱国低头看了眼左肩,灰布衫上洇开巴掌大的暗红斑。

他伸手按了按,指腹传来钝痛,像有团烧红的炭块嵌在骨缝里。

二十年前太医院那夜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他跪在满地残卷里,刺客的淬毒短箭擦着肩胛骨钉进梁柱,箭簇上的青斑毒液顺着血脉往心脏钻。

当时他咬碎三颗后槽牙才没叫出声,却到底留了根毒刺在骨膜里,每逢暴雨便翻江倒海。

无妨。

他扯下腰间的粗布腰带,三两下缠住左肩,回村。

程高没动。

他蹲下来,把药箱垫在路边的老槐树下,抬头时目光灼灼:师父,您脉门跳得像擂鼓。

他学医三年,最是清楚——正常人脉搏如春溪淌石,可李柱国手腕下的跳动,分明是淤血堵了督脉支络,气血在里头撞得头破血流。

江风卷着湿冷的潮气扑过来。

李柱国望着程高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了:当年在太医院,我给皇帝治寒症,他说疼得像有蚂蚁啃骨头。

我回他您这金贵身子,可比不得我这泥里滚的命他伸手拍了拍程高的肩,力道比往日轻了三分,去把我床头的玄针取来,再烧锅热水。

村头的土坯房里,油灯芯爆了个火星。

程高把铜盆里的热水拧干,替李柱国擦去肩上的血污。

借着昏黄的光,能看见那道旧疤从锁骨下斜贯到肩胛骨,像条狰狞的蜈蚣。

子时三刻。

李柱国盯着窗纸上的月光,声音里带了几分肃然,取针。

程高的手在针囊上顿了顿。

玄针是师父最宝贝的针具,银身乌木柄,针尾雕着北斗七星纹——以往只在救垂危病人时用过,如今要扎进师父自己血肉里?

怕了?李柱国半靠在铺着稻草的土炕上,左半身赤着,肌肉因疼痛微微抽搐,当年我在天禄阁校书,刘向大人说医道如治史,要敢动刀笔。

你且看仔细了。

程高深吸一口气,捏起玄针。

针尖映着灯火,亮得刺眼。

进针角度三十度。

李柱国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直刺肩贞穴。

程高的指尖在发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