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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儒门挑衅舌战群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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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医是小道,难道周王室、黄帝都是糊涂人?”

厅内霎时安静。

赵元礼的手指在书简上抠出个褶皱——他确实没读过《周礼》里的医官条目。

他原以为涪翁不过是个粗通针石的渔夫,没想到竟能引经据典。

“那、那是方技!”

一个圆脸儒生跳起来,“《汉书·艺文志》分六艺、诸子、诗赋、兵书、数术、方技,医家在方技末流,如何能比六艺?”

“好个《汉书》。”

涪翁的玄针突然出现在指间,在烛火下划出银弧,“你可知刘向校书时,我就在天禄阁?”

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当年王莽烧天禄阁,你读的六艺经传烧了七车,医经方技烧了九车——为何?因为医道能活人,比你们的‘仁义’更让权贵害怕!”

程高看见赵元礼的喉结动了动。

当年长安大火的传闻他也听过,可从没人敢当面说破权贵的忌惮。

王二狗则瞪圆了眼睛——原来师父真在天禄阁待过,怪不得他总说“医经里的字,比儒经重千钧”

“巧舌如簧!”

另一个儒生拍案而起,“你治好了几个村妇,便敢轻慢圣人?我问你,巫医不分,你给人扎针时,可曾祭拜过医神?”

涪翁突然笑了。

他放下酒盏,指腹摩挲着针尾的云纹:“我扎针时,只看经络。”

他起身走向那儒生,玄针在对方喉结前半寸停住,“你说巫医不分——去年腊月,东头张寡妇的儿子中了寒毒,浑身青紫。

你书院的先生们背了八遍《孝经》,孩子快断气了;我扎了‘大椎’‘命门’,孩子活了。

你说,是巫灵验,还是针灵验?”

儒生的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后背抵在椅背上不敢动。

赵元礼猛地拍案:“放肆!

这里是书院,不是医馆——”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闷响。

最末座的一个瘦高儒生直挺挺栽倒在地,茶盏摔得粉碎,嘴角泛着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痰鸣。

“子明!”

赵元礼扑过去,手按在那儒生心口,“快请郎中!

不,去请——”

他突然顿住,抬头看向涪翁,“先生不是自称医圣么?不妨一试?”

程高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见涪翁的瞳孔缩了缩——那是诊脉前的习惯动作。

涪翁弯腰托起儒生的下颌,指尖搭在腕上,不过三息便直起身子:“痰壅气道,心脉欲绝。”

他解下针囊,玄针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程高,扶他坐正。”

程高立刻上前,手臂环住儒生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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