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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寒夜炼针黄光初鸣(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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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罗铁嘴把木板往肩上一扛,我表舅的二侄子,去年掉冰窟窿里,身子都硬了,要不是涪翁先生扎了三针,能活到现在?他转头瞪向赵元礼,赵老夫子,您倒是说说,您的克己复礼能救人不?

赵元礼的脸涨得比猴屁股还红。

他跺了跺脚,骂了句,就缩着脖子往县城方向走了。

几个跟着他的学子犹豫了片刻,竟提着药篓往草棚这边来了——杨三娘白天说的,看来是要成真了。

雪停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涪翁坐在竹榻上,手里攥着那根黄针。

针身的云雷纹终于不再扭曲,稳稳浮着层淡金色的光。

他胸口的青铜古印又动了,这次不是残篇,而是整段文字在皮肤下流转:黄针引气,天地为炉,医者为媒。

原来如此。

涪翁轻声说。

他推开竹窗,雪后的江滩一片素白,连芦苇都裹上了银装。

远处传来打更声,咚——的一声,惊起几只寒鸦。

程高端着热粥进来,见师尊望着窗外发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江对岸的山路上,有个裹着黑斗篷的人影正往这边走。

雪地上的脚印很深,像是挑着重担。

师父,有人来了?程高问。

涪翁没答话。

他摸着黄针上的云雷纹,突然笑了。

这一笑,震落了眉梢的雪,也震得胸口的古印泛起暖光。

该来的,总要来了。

他说。

次日清晨,大雪未霁。

草棚外的雪足有半尺厚,程高扫雪时,发现昨夜那个黑斗篷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草棚门口——可等他掀开草帘,竹榻上的黄针还在,案头的医案也没动。

许是过路人避雪。

程高嘀咕着,把粥放在案上。

涪翁掀开被子坐起来,突然顿住。

他望着窗外被雪压弯的竹枝,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妇人的哭喊:救命啊!

我家男人被塌房砸了!

程高抓起针囊就要往外跑,却被涪翁拦住。

他转头,看见师父正摸着胸口的古印,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把黄针带上。

涪翁说,今日,该让它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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