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奋笔疾书(第2页)
“沉重的负担不仅挤压了农民的生产和生活空间,更严重挫伤了其生产积极性,导致部分农户选择弃耕摆荒,举家外出务工。
基层干群关系也因此日趋紧张,征收过程中摩擦不断,埋下了不稳定的隐患。
在李家洼村,村干部为了完成征收任务,牵走拒交户家中唯一值钱的耕牛,引发激烈冲突,此事虽已平息,但民怨未消”
夜深人静,只有钢笔划过稿纸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行车声。
我写得极其专注,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凝思,反复推敲用词,既要保证事实准确,措辞严谨,又要尽可能地传递出那份沉甸甸的现实。
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台灯的光晕里,仿佛能看到那些农民期盼而又无助的眼神。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用笔尖撬动一块沉重的巨石,巨石下面,压着的是无数沉默的声音。
“致远?还没睡啊?”
门外传来同事老张含糊的声音,他大概是起夜,看到我门缝下的灯光。
“哎,就睡了张哥。”
我应了一声,手下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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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别太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老张嘟囔着,脚步声远去了。
我苦笑一下。
拼?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一种近乎本能的记录和责任。
我想起王伯年老师曾经在课堂上感叹过:“书生报国无他物,唯有手中笔如刀。”
以前觉得这话有些迂阔,此刻却感同身受。
写到对策建议部分,我更加谨慎。
我知道,光是揭露问题是不够的,还必须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
我参考了中央近期的涉农文件精神,结合清河县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几点建议:一是建议上级对贫困地区实行税费减免或转移支付倾斜;二是严格清理、规范各类收费项目,建立透明的征收目录和监督机制;三是大力发展县域经济,拓宽农民增收渠道,从根本上缓解负担压力。
这些建议,有些可能显得理想化,有些触及了现有的利益格局,但我还是写了进去。
哪怕只有一条能被看到,被考虑,或许就能让某个地方的“狗娃”
重新回到课堂。
当最后一个句号画上,窗外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腔里积压了许久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麻僵硬,眼睛干涩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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