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聆听的技巧
平州之行和后续报告的波澜,让我在政策研究室的日子不再平静。
我仿佛被贴上了一个“能干事、敢说话”
的标签,虽然只是初露锋芒,却已然引来了不同的目光。
张主任似乎更愿意把一些涉及实地调研或需要啃硬骨头的材料任务交给我;王老师看我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提点,更多了几分期许;而同科室的小马,则半是羡慕半是调侃地说我“入了孙大圣的法眼,前途无量”
;至于钱科长,见到我时笑容依旧,但那笑容底下,似乎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审视。
我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不能因一点小小的肯定就飘飘然。
机关水深,我需要学习的还太多。
而接下来的一次经历,让我对“聆听”
这两个字,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那天,张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面色有些凝重。
“小林,信访办转过来一封联名信,是北山县石岭乡的村民写来的,反映乡里在修建通往矿山的公路时,强行占地,补偿款迟迟不到位,还发生了冲突,有村民受伤。
这事比较敏感,涉及民族地区(注:假设石岭乡为多民族聚居乡),影响稳定。
你先把信和相关材料拿去看看,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准备一下,下午跟我一起去信访办,听听他们的具体诉求。”
我心头一紧。
联名信、强行占地、冲突、民族地区每一个词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我接过那厚厚一沓材料,其中最醒目的是那封按满了红手印的联名信,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手印,像一团团灼人的火焰。
回到座位,我迫不及待地翻开材料。
信里的文字朴实甚至有些凌乱,但情感真挚,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们描述了推土机如何强行推平了即将成熟的玉米地,描述了乡干部带着“不明身份”
的人如何与阻拦的村民发生撕扯,描述了老人被推倒在地,描述了承诺的补偿款像天上的云彩看得见摸不着
看着那一个个鲜红的手印,我仿佛能听到他们无声的呐喊。
这与在平州大河村听到的抱怨不同,这里的情绪更激烈,矛盾更尖锐。
下午,我和张主任提前到了信访办的接待室。
接待室陈设简单,气氛却莫名压抑。
不一会儿,信访办的老赵领着三个人进来了。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腰板却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一股执拗和悲愤。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脸色黝黑,拳头紧握,女的则眼神躲闪,显得有些惶恐。
老赵介绍,老者是石岭村原来的老支书,姓杨,后面两位是村民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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