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绝不是装的
张翠花撇撇嘴,低声对王春花抱怨:
“死丫头片子,跟个木头似的!
去了那边也是饿死的命!
白瞎了粮食!”
沈棠重新低下头,小口啃着坚硬的窝头。
窝头芯里,混合着微量的能量块粉末,缓慢释放着能量。
灵泉水的滋养在她体内流淌。
指尖,那丝微弱的电弧在袖口下无人察觉地跳跃了一下。
她清晰地“听”
到,张翠花在抱怨时,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裤子口袋——那张伪造的下乡回执单,她直接放到空间里了,像是等待随时去街道办“落实”
她的“自愿”
。
她也“听”
到,王春花房间里,那个上了锁的小木匣,在老太太枕头旁,随着她的呼吸,发出极其细微的、木质摩擦的声响。
证据链,如同冰冷的锁链,正在她手中一节节扣紧。
身体的枷锁,正在被灵泉和空间的力量一寸寸挣脱。
风暴的中心,一片死寂的平静。
沈棠咽下最后一口窝头,喉咙被粗糙的颗粒磨得生疼。
她端起自己的豁口碗,起身走向厨房,准备清洗。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油腻的墙壁上,像一把缓缓出鞘的、淬着寒光的匕首。
清洗碗筷的冷水哗哗流淌。
沈棠的手指浸在冰冷的水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着水中倒影的自己——苍白、瘦削,但那双眼睛深处,不再是绝望的混沌,而是沉淀着万年寒冰般的冷静和一种蓄势待发的、近乎非人的锐利。
快了。
清算的时刻,快到了。
水流声中,似乎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冷笑。
黑省的冰天雪地?不。
她要去的地方,是沈家为自己挖掘的坟墓。
而她,将是唯一的掘墓人。
七月的最后一天,闷热如同巨大的蒸笼,空气粘稠得吸不进肺里。
蝉鸣声嘶力竭,更添烦躁。
沈家的气氛,也在这沉闷的热浪里酝酿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即将爆发的恶毒。
傍晚,饭桌摆开。
难得的,除了咸菜和窝头,张翠花竟然切了小半碗油汪汪的腊肉,还炒了一盘蔫巴巴的青菜。
沈富贵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个小酒盅,脸色微红,带着一种强压着兴奋的故作沉稳。
沈玉珍穿着那件浅绿色的“的确良”
裙子,头发上别着新买的红色塑料发卡,眼神飘忽,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即将摆脱包袱的轻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