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小寒的雪落进年的门楣
小寒的风裹着细雪粒子撞在窗纸上,陆野哈着白气推开屋门,见叶知秋正蹲在灶前添柴。
砂锅里的小米粥咕嘟作响,她鬓角沾着草屑:“野子,奶奶说今儿个小寒,得吃糯米饭。”
她抬头笑,“你昨晚念叨的糖桂花,我泡上了。”
“秋姐,”
陆野跺掉鞋上的雪,接过她手里的柴火,“小寒比冬至还冷,咱得把年货备齐——打年糕、晒腊肠、写春联,一件都不能落。”
他瞥见墙角的竹筐,“王哥今早该送新糯米来了,昨儿说后山的糯稻熟得透。”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吱呀”
一声,王铁柱扛着半袋糯米跨进来,棉帽上落着雪:“野子!
叶知秋!
小寒要吃糯米打糕,我家后山的糯稻刚脱壳——”
他掀开袋子,糯米白得发亮,“这米香,蒸出来的糕能甜到脚后跟!”
“王哥,你这太及时了。”
叶知秋接过米袋,“昨儿奶奶还说,今年的糯米得找后山的,黏性足。”
“那是。”
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雪,“我老伴儿今早五点就起来筛米,说给咱家打糕得用最好的。”
他冲里屋喊,“暖宝丫头!
来帮叔搬筛子!”
暖宝裹着虎头斗篷蹦出来,手里攥着个红辣椒当玩具:“王叔叔!
我要搬筛子!”
她踮着脚够筛子,“这个沉!
我要用力!”
“小祖宗。”
陆奶奶颤巍巍从东屋出来,手里端着个铜盆,“筛子我来搬——你呀,去灶屋烧火,等会儿蒸糯米。”
她把铜盆放在地上,“这是泡糖桂花的,要小火慢煨。”
陆野望着院里堆成小山的糯米、红枣、蜜枣,忽然想起七年前在老家打年糕的场景。
那时他刚上大学,寒假回来帮爷爷打年糕,手被木槌砸得通红,爷爷却笑着说:“这叫‘打年福’,越打越有福气。”
如今他握着暖宝的小手教她筛米,才懂那些疼痛里藏着的,是对团圆的盼头。
“野子,”
叶知秋擦了擦手,从木柜里捧出个红漆木盆,“奶奶说,打年糕得用老木盆——你爷爷当年就是用这个。”
她舀起糯米,“要泡足四个时辰,蒸出来才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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