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竹影摇风陆野的未飞纸鸢
春分的风裹着新抽的柳芽香撞进后院时,暖宝正踮脚够墙根的竹筐。
筐里躺着截斑竹,是陆沉舟今早扛回来的——竹节处还留着刀削的痕迹,像极了陆野去年春天削竹篾时的模样。
“妈妈!”
暖宝举着竹篾晃了晃,发梢沾着片刚落的桃花瓣,“爷爷说这是爸爸做风筝的竹!”
叶知秋正蹲在廊下整理去年的风筝线轴,闻言抬头。
竹篾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和陆野去年削的那根一个颜色。
那时他系着她的碎花围裙,坐在老木凳上削竹篾:“秋姐,竹篾要削得薄,像小宝的指甲盖儿。
小宝来摸,是不是滑溜溜的?”
结果暖宝摸了半根,反被竹刺扎了手,他却笑着用嘴吸伤口:“小宝的血是甜的,给竹篾润润,飞起来更稳当。”
“阿野,”
她轻声唤。
“在这儿呢。”
陆沉舟从工具房搬出个旧木匣,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砂纸、棉线、红绸——是陆野去年春天准备的。
他从匣底摸出张泛黄的便签纸,摊开在石桌上:“你爸写‘纸鸢三要:竹要韧,纸要轻,线要长。
第一只鸢画鲤鱼,第二只画蝴蝶,第三只……’字迹又晕了,像是被雨水泡过,‘第三只画小宝的模样,等他生日那天放’。”
暖宝凑过去,踮着脚读便签:“妈妈,爸爸要画我!”
他的小手指着“小宝的模样”
五字,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晨露的葡萄,“我要帮爸爸画!”
叶知秋笑着摸他的头。
老木凳旁的石桌上,摆着半卷洒金红宣——是陆野去年秋天特意买的,说“这纸轻,适合扎鸢”
。
他教暖宝裁纸时,总说“要像剪云彩,慢慢剪,别扯破”
。
结果暖宝剪坏了半张,他却把碎纸收进铁盒:“这是小宝的‘云碎片’,等鸢飞上天,这些云就跟着飘。”
“爷爷,”
暖宝拽了拽陆沉舟的裤腿,“我要画条红鲤鱼!”
他从红宣里抽出张最平整的:“你爸当年画鸢,总说‘鲤鱼要翘尾巴,像小宝跑起来的样子’。
小宝要画得眼睛圆,这样鲤鱼才看得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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