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西方神术阴影现

长安城两仪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沉重得令人窒息。

波斯使者阿尔达希尔泣血的控诉仍在梁间回荡，“恶魔之力”

、“石甲巨怪”

、“遁地妖物”

这些字眼如同冰锥，刺穿着每一位大唐重臣的神经。

然而，就在这令人心悸的叙述之后，阿尔达希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却又挣扎着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迷信的恐惧。

“还有……还有更可怕的，伟大的天可汗……”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微弱，仿佛生怕惊动什么冥冥中的存在，“那些黑袍的……祭司……他们……他们呼唤的不是真神的力量，是……是另一种东西……”

满朝文武的心刚刚被那些可怖的怪物所震慑，此刻又不由得悬得更高。

李渊的目光如古井深潭，投向下方的使者：“细细说来，何种东西？”

阿尔达希尔吞咽了一下，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用唐语描述那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景象：“他们……不持刀剑，只捧着黑色的经卷或扭曲的符石……吟唱着……令人头晕目眩、血液冻结的古怪祷词……然后……然后光就出现了……”

“光？”

房玄龄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眉头紧锁。

“是……但不是温暖的光，是……冰冷的，死寂的，有时是惨绿色，有时是……是污浊的暗黄色……”

阿尔达希尔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那光照到我们的战士身上，坚固的铠甲……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消融、腐烂！

战士们的身体……会瞬间干枯，变成灰烬！

或者……或者变得疯狂，反过来攻击自己人！”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刀枪不入的怪物尚可理解为某种炼体邪术，但这种直接瓦解物质、侵蚀生命、操控心智的力量，听起来更像是……传说中的妖法魔咒！

“有的光……会形成屏障，”

阿尔达希尔继续颤声描述，仿佛又回到了那绝望的战场，“我们的箭雨、投枪，甚至冲锋的战马，撞上去就像撞进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然后被无形之力碾碎……还有的光，如同毒蛇，能追踪我们的将领，任凭如何躲闪，最终都会被击中，然后……便是无声无息的死亡……”

他猛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那不是人间的力量！

绝对不是！

那是……那是来自深渊的邪术！

是亵渎神灵的诅咒！

我们的勇士可以面对刀山火海，却无法对抗这种……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恶！”

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文官们面色苍白，他们读圣贤书，晓兵法治国，何曾想过世上真有如此诡谲之力？武将们则感到一股憋闷的愤怒，敌人若真刀真枪地厮杀，他们无所畏惧，但这种诡异的手段，让他们空有一身武力却仿佛无处施展。

一直沉默聆听的李靖，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陛下，若使者所言不虚，此非力士，乃术士也。

其手段，颇似古籍所载之邪法妖咒，然更为诡异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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