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活死人肉白骨
“腐血毒”
疫情的阴霾在“鬼医”
费长房那匪夷所思却又卓有成效的手段下,终于逐渐散去。
长安内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对那位貌不惊人、手段狠辣的跛脚眇目老者的敬畏。
费长房被正式聘为医学院院正,享有超然地位。
李渊兑现承诺,赐下豪宅美酒,但费长房却只挑了一处偏僻、带有大片荒芜园圃的旧院子,将其改造成了充斥着各种毒虫异草、终日飘荡着古怪气味的“鬼医庐”
。
他行事依旧我行我素,对太医署的规矩不屑一顾,却无人再敢质疑。
毕竟,实力是最好的话语权。
然而,就在疫情平息后不久,一队来自陇右、风尘仆仆、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骑兵,护送着一辆密封的马车,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长安,直接进入了皇城禁区。
马车里躺着的,不是那尊诡异的黑色小鼎(那支队伍仍在路上),而是程咬金副将派来的信使,以及一具……几乎不能称之为“人”
的躯体。
他是程咬金麾下最骁勇的斥候营校尉,名叫张贲。
在一次与苯教上师支持的马匪精锐遭遇战中,他为掩护同伴传递关键情报,身陷重围,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创伤。
当李渊在禁卫森严的偏殿看到张贲时,即便是他见惯了沙场惨烈,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张贲躺在担架上,浑身焦黑,仿佛被烈火反复灼烧,又像是被强酸腐蚀,大片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并非最可怕的,更诡异的是,那些伤口处竟然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侵蚀着周围残存的生机,甚至隐隐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嚎!
他的胸口有一个清晰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黑色掌印,心脏跳动微弱得几乎停滞,仅靠军中高手以真气吊着最后一口气。
随军医官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陛下!
张校尉是为了救我们……那苯教上师手段歹毒,这黑气……这黑气我等想尽办法也无法驱散,反而不断吞噬其气血生机……孙神医或许……或许有办法……”
孙思邈早已被紧急召来,他仔细检查后,脸色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他摇了摇头,声音干涩:“陛下,此乃……幽冥死气混合了某种恶毒咒术,已侵入心脉,蚀骨腐魂……老朽……无能为力。
若非张校尉自身气血远超常人,又有一股不屈战意支撑,早已……唉,如今也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殿内一片死寂,弥漫着悲壮与无力。
这样一位忠勇的悍将,难道就要如此憋屈地死在邪术之下?
“去请费先生。”
李渊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很快,费长房一瘸一拐地来了,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他一进殿,那股浓烈的酒气和药味就冲淡了血腥。
“啧,好浓的死气,还有点……诅咒的味道,苯教那帮不人不鬼的家伙,还是老一套。”
费长房只是瞥了张贲一眼,那只独眼中就闪过一丝了然,他凑近伤口,甚至不怕那蠕动的黑气,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舔了一下。
“费先生,可能救?”
李渊沉声问,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
张贲的伤势实在太重,几乎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费长房砸吧着嘴,沉吟了片刻,那只独眼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难,真他娘的难!
死气入心,咒术缠魂,肉身崩坏……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
比那腐血毒有意思多了!”
他绕着担架转了两圈,忽然停下,看向李渊:“皇帝老子,想不想看场好戏?活死人,肉白骨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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