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百家争鸣
李渊的铁律如同冰冷的朔风,席卷了整个大唐。
初时的震荡与不安过后,帝国这架庞大的机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略显生涩却又充满力量的姿态,在新的规则下加速运转。
镇异司的招牌在刑部门口挂起,袁天罡与李淳风忙得脚不沾地,一面从百骑司和军中抽调好手,一面审核各地上报的“异人”
名录,忙而不乱,初步将潜在的混乱因子纳入监管框架。
工部、格物院、医学院则因“专利法”
的刺激,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各种奇思妙想和实用改进层出不穷,虽然十之八九最终被证明不可行或性价比太低,但那剩下的十之一二,却实实在在提升着帝国的底蕴。
而在这股务实革新的洪流之中,另一股更加活跃、更加喧嚣的力量,也在李渊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开始迸发——那便是思想与学说的碰撞。
这一日,并非大朝会,但弘文馆最大的“论道堂”
内,却人头攒动,气氛之热烈,甚至远超太极殿。
今日这里举行的,并非经义讲解,而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格物辩论会”
。
辩论的双方,一方是弘文馆数理科的博士,以那位天赋异禀的李算师为首,他们坚持认为万物之理皆可数算推演,主张以严密的逻辑和数学模型来解释和改造世界。
另一方,则是以阎立德大匠为首的工部实干派,他们嘲笑数理派纸上谈兵,认为“巧匠之心,远超算珠之限”
,真正的进步来源于无数次实践中的试错和灵光一现。
双方就“新型水车齿轮的最佳传动比”
这一具体问题,引经据典(一方引数学典籍,一方引《考工记》等),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台下坐着的,不仅有弘文馆各科学员,更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工部官吏、民间匠人,甚至还有几位被特许前来旁听的国子监博士,他们看着这毫无“圣人气象”
的激烈争吵,脸上写满了鄙夷与不适,却又忍不住被那紧扣实际的问题所吸引。
李渊,竟也微服坐在角落,饶有兴致地听着双方的辩论,嘴角偶尔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破以往儒学独尊、清谈空议的风气,让不同的思想、不同的方法,为了同一个现实目标而碰撞、交融。
类似的场景,并非个例。
在医学院,孙思邈主持的“病理研讨会”
上,传统的“风寒暑湿”
理论,开始与新引入的、基于解剖观察(在极其严格的限制下进行)和大量病例统计的“实证医学”
发生碰撞。
老成的太医们斥责解剖亵渎躯体、统计之法毫无灵性,而年轻的医学院学员则拿着实实在在的数据,质疑某些传统方剂的疗效。
在军策科,来自军中的悍卒宿将,与熟读兵书战策的年轻参谋,就如何应对拥有超凡力量的敌军,吵得不可开交。
老将们相信经验和勇气,认为结硬寨、打呆仗,以血气对抗妖法;而参谋们则试图将新出现的气血阵法、简易符箓融入到战术推演中,设计出天马行空却又看似可行的新战法。
甚至是在皇城之外的酒肆茶馆,以往只谈风月诗赋的文人墨客,如今也开始争辩“格物致知”
与“修身齐家”
孰轻孰重,探讨“气血龙气”
之道是否也算一种“新儒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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