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机莫测（第3页）

此等情形，彻底悖逆常理，臣……修习玄学数十载，遍览古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有以往的推演经验、建立起来的术数模型、乃至对天道运行的基本认知，似乎都在此刻……彻底失效了！

我等……已近乎于盲！”

他们的汇报，分毫不差地印证了李渊方才那恐怖而直接的感知！

并非是他个人的错觉或走火入魔的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覆盖范围极广的、根本性的天机混乱！

李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窖。

他最担心的事情，得到了最坏程度的证实。

“若天机已然混沌至此，不可辨认，不可推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压抑着惊涛骇浪的寒意，“那你等此前为北疆之事所做之一切建言，以及日后所有之测算预言，岂非尽成虚妄空谈？甚至可能……是致命的误导？”

这才是他最恐惧的。

失去了对未来的预见能力，在这暗流汹涌、强敌环伺的时刻，无异于自断一臂，甚至自盲双目！

袁天罡面露极大的惭愧与无奈，深深低下头：“陛下恕罪！

在此等混沌天机之下，臣等所学所能，恐十不存一，与凡人无异。

若强而行之，所得结果非但不是预言，反而极可能是引入歧途、导致倾覆的致命误导。

如今之计，恐……只能暂弃玄学推演之途，一切军国决策，需更依赖于扎实的人事谋划、精准的军政情报、对时局的敏锐判断，以及……陛下之圣心独断！”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皇帝本身的智慧和魄力。

依赖于人事？圣心独断？李渊默然，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混沌的天际。

这意味着，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他将彻底失去“先知”

的优势，只能在浓雾与黑暗之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可能踏空，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因为某个完全不可预知的变数而走向截然相反、甚至万劫不复的结果。

这对于一个志在掌控一切、将帝国命运系于一身的帝王来说，无疑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和沉重的心理负担。

就在凌烟阁上一片死寂，被一种无形却足以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所笼罩时，忽然，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跑上楼来，甚至顾不上礼仪，跪地急声禀报：“陛…陛下，鸿胪寺卿狄大人紧急求见！

言…言突利可汗之使者车队，已至长安城外三十里处！

按流程即将迎入四方馆！

但…但是……”

“但是什么？”

李渊眉头骤然锁紧，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但是据前方回报，使者团中，除了突厥武士与官员，还…还有三位随行的萨满巫师！

衣着诡异，佩戴骨器，神色倨傲！

鸿胪寺官员从未遇此情况，不知该如何安置处置，恐生事端，特来急请陛下示下！”

萨满巫师！

果然来了！

在这个时间点，伴随着混沌的天机而来！

李渊眼中精光爆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袁天罡与李淳风。

他发现，在听到“萨满巫师”

四个字时，这两位素来镇定自若的道门高人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眼神中透出的不仅仅是警惕，甚至……带着一种深深的、源自学术和本能上的忌惮与厌恶！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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