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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灾情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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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数十万民夫日复一日的汗水与号子声中碾过大地。

那些赤着上身的汉子,皮肤早已被关中毒辣的日头晒成深褐,脊梁上结着一层又一层泛白的盐霜,粗粝的手掌攥着木耒或铁锨,每一次起落都带着耗尽气力的沉重。

他们的号子声不似战前的激昂,却透着一股咬牙硬撑的韧劲儿,“夯土哟!

固渠哟!

一碗粟米,养娃哟!”

这声音裹着尘土,在干裂的田埂上空盘旋,又随着风飘向远方。

官道上,运粮的车队络绎不绝,骡马的蹄子踏在滚烫的土路上,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连天边的云都被染成了昏黄。

车夫们头戴斗笠,脸上蒙着粗布,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手里的鞭子很少落下,大多时候只是轻轻拍着骡马的脖颈,低声哄劝:“快些走,到了地头,给你添把料。”

粮车的轮子碾过路面的车辙,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持续数月的救灾低声伴奏。

当关中的苦夏终于熬到尽头,第一缕带着凉意的秋风掠过焦黄的大地时,人们才恍然惊觉,那场仿佛要吞掉整个关中的灾情,竟在不知不觉中,缓了。

“渐缓”

从不是天降奇迹。

没有普降甘霖滋润干裂的土地,也没有草木突然抽芽焕发生机,更像是高烧病人熬过最凶险的夜,体温一点点往下退,虽然嘴唇依旧干裂、身体依旧虚弱,但呼吸总算平稳了些,眼窝里也有了点活气。

这变化藏在每一处细微的角落,要用心才能察觉。

最直观的改变,在

“水”

里。

那些依托龙魂对地脉水汽的感知开凿的深井,此刻成了无数村庄与工地的命根子。

开凿深井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民夫们轮流下井,腰间系着粗麻绳,井底的土是干硬的,一锨下去只能铲起少量碎土,要用筐子一点点往上吊。

井壁得用柳条编成的筐子层层加固,防止塌方,有时候挖着挖着遇到硬石,还得用铁锤慢慢凿,好些人的手都被震得脱了臼,裹上草药接着干。

如今,每个井台上都围着人,辘轳

“吱呀吱呀”

地转着,成了乡间最动听的声音。

排队的人里,有提着陶罐的妇人,有背着竹桶的孩童,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等,没人争抢

,里正拿着木勺站在井边,每户按人头分,一碗水不多,却够润润干裂的嘴唇,够给孩子煮半锅稀粥。

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妇人,接了水先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又赶紧把陶罐递到身边的小娃手里,看着娃咕咚咕咚喝,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慢些喝,还有呢,井里有水了,以后都有。”

井水是清的,映着天的颜色,偶尔还能看到井底的小石子,喝到嘴里带着点甘甜,不仅润了喉咙,更把快枯萎的希望给浇活了。

有老人蹲在井边,用手捧起水洗脸,水珠从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他望着井里的倒影,喃喃道:“活了,这村子总算活了。”

那些耗了巨量人力的水利工程,也开始显露出用处。

大型陂塘与水库还在赶工,夯土的民夫们踩着节奏把土压实,塘边的堤坝已经垒起半人高,再过些时日就能蓄水。

而那些被疏浚的灌溉渠道,此刻已见了成效

——

渠道原本堵满了淤泥,有的地方甚至被杂草封死,民夫们用锄头挖、用手扒,把半尺厚的淤泥清出来,再用石头把渠岸砌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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