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八棺秘事 刀毁河逃3
可天刚亮透,破庙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得地面咚咚作响,像擂在人心上的鼓。
我和鲍承远瞬间绷紧神经,他抓起旁边的砍刀,我摸向腰间——才想起绣春刀早就断了,只剩个冰凉的刀柄硌着手心。
“是鲍家的人!”
鲍承远扒着庙门往外看,眉头拧成了疙瘩,“领头的是我二叔,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话音刚落,庙门就被一脚踹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涌了进来,为首的二叔脸色铁青,指着鲍承远怒喝:“逆子!
你竟敢勾结匪类,私刻兵符陷害宗族!
方氏已经把证据呈到宗祠了,族长让我来抓你回去问罪!”
“二叔你别听她胡说!”
鲍承远急得上前一步,“方氏才是坏人,她和方振武联手栽赃我,我这里有证据——”
“证据?”
二叔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展示的机会,“方氏拿出来的兵符和人证都摆在那,你还想狡辩?族长说了,你要是顽抗,就打断你的腿拖回去!”
家丁们一拥而上,我刚想动手,鲍承远却按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说:“别冲动,是我鲍家的事,我跟他们走。
你拿着证据,想办法去宗祠找族长说理,只有宗族长辈才能还我清白。”
“可他们——”
我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丁,心都揪成了一团。
“相信我。”
鲍承远冲我使了个眼色,主动伸出手让家丁绑上,“二叔,我跟你走,但你要是敢伤害晚秋一根头发,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拉你垫背。”
看着鲍承远被家丁推搡着离开,马蹄声渐渐远去,我攥紧怀里的账簿和日记,指节都泛白了。
方氏这招真够狠的,趁我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先下手为强,把鲍承远扣上了罪名。
现在宗祠肯定被她牢牢把控,要救人,难如登天。
我不敢耽搁,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把证据用油纸包好藏在衣襟里,快步往鲍家宗祠赶去。
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鲍承远吃苦头,又怕方氏狗急跳墙对他下毒手。
鲍家宗祠建在镇子东头的高坡上,青砖黛瓦,气派得很,平时只有祭祖的时候才热闹。
可今天远远就看见宗祠门口站满了人,都是方氏的亲信家丁,手里拿着刀枪,脸色严肃,跟守着龙潭虎穴似的。
我躲在旁边的老槐树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
宗祠有东西两个门,东门是正门,守卫最严,足足有八个家丁,每隔一炷香就换一次岗,交接的时候连眼神都不离开门口;西门偏一些,只有四个守卫,但靠墙根种着一排带刺的冬青,想从那边翻墙进去难上加难。
我掏出怀里的干粮啃了两口,眼睛死死盯着守卫的动静。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我终于摸清了规律——东门的守卫换岗时,西门的人会下意识往东门看一眼,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我从树上滑下来,绕到宗祠后面的小巷里。
这里有一道矮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不过年久失修,有几块玻璃已经掉了,露出个能容人钻过去的缺口。
我从怀里摸出块破布裹在手上,踩着墙根的石头往上爬,碎玻璃划得布“刺啦”
响,手心被扎得生疼也不敢松手。
翻进宗祠后院,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洒扫的仆人在干活。
我猫着腰躲在假山后面,观察着院子里的布局。
宗祠正殿亮着灯,里面传来人声,应该是族长和几位长辈在议事;东厢房门窗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鲍承远肯定被关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远处的花丛扔过去。
“哗啦”
一声,石子砸在花盆上,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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