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柴堆藏斧破连环
刚走出牢房,沈墨的嘶吼还黏在耳膜上,像苍蝇似的烦人。
“张大人会救我!
林晚秋你等着!”
我脚步没停,只是攥紧了绣春刀的刀柄,冷铁的触感压下心头的躁火。
救他?张万霖要是真敢露面,倒省得我费劲去查了。
“头,现在去哪?”
阿柴小跑着跟上,灯笼在他手里晃得厉害,把影子甩得东倒西歪。
“回悦来栈。”
我头也不回地说,“沈墨的话不对劲,那把斧头和暗洞得再仔细查。”
阿柴愣了愣:“不是都查过了吗?李老栓都招了。”
“招了?”
我冷笑一声,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能看见远处树梢上凝结的霜花,“他只说了凿墙,没说谁动手杀的人,也没说盐引藏在哪。”
阿柴挠挠头,没再问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夜里的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藏青短褂的袖口被吹得猎猎响,红布条标识贴在胳膊上,凉得刺骨。
我想起追风师傅说过,证词这东西最不可信,人心藏着的龌龊,往往比刀还狠。
悦来栈的灯笼还亮着,只是没了先前的热闹,门板虚掩着,像只张着嘴的野兽。
刚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柴烟味扑面而来,后院传来隐约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谁在那?”
我低喝一声,拔腿冲了过去。
后院的柴堆被扒得乱七八糟,木柴扔得满地都是,王捕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木棍扒拉泥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是我!”
他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我,脸拉得老长,“林捕头怎么又回来了?嫌这案子不够乱?”
“王捕头倒是清闲,半夜不睡觉来扒柴堆。”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木棍,上面沾着新鲜的泥土,“找什么呢?”
王捕头梗着脖子:“我乐意!
说不定能找到流窜犯的踪迹,省得某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查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流窜犯?”
我挑了挑眉,走到白天发现斧头的地方,用捕快牌拨开上面的木柴,“王捕头觉得,流窜犯会特意凿个暗洞杀了人,再把门锁好?还刚好选了带盐引的赵满仓?”
王捕头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那谁知道?说不定是巧合!”
我没理他的狡辩,蹲下身仔细打量地面。
白天挖出斧头的土坑还在,边缘有被人重新翻动过的痕迹,看来王捕头也在这儿找东西。
“阿柴,拿灯笼过来。”
我喊道。
阿柴赶紧把灯笼递过来,暖黄的光洒在地面,照亮了泥土里混杂的细碎木屑
——
跟白天在墙脚发现的一模一样。
“头,你看这个!”
阿柴突然指着柴堆角落,“这里有片布!”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块粗布挂在柴枝上,颜色跟李老栓身上穿的褂子一样,边缘还沾着点石灰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