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浑暗涌雏凤初鸣(第3页)
他盯着杜丰,只见对方面带微笑,眼神却清澈而坚定,毫无惧色。
他惯用的那套欺软怕硬、威吓恫吓的手段,在这个五岁小儿面前,竟似全然无用。
“小郎君好利的口舌!”
赵管事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某好言相商,你却推三阻四。
莫非是瞧不起我家阿郎?”
这便是图穷匕见,开始以势压人了。
杜丰心中警惕,面上笑容却不变,反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疑惑:“赵管事此言差矣。
小子只是谨守家规,等待父归。
曹别驾乃朝廷命官,牧守一方,自当知晓律法,体恤下情。
若因我家未能即刻答应这未经父命、未明界限的买卖,便认为是瞧不起别驾,这……这恐怕于理不合,传扬出去,于曹别驾的清誉,也未必是好事吧?”
他再次将“律法”
和“清誉”
抬了出来,直接点破了对方行为的潜在后果。
一个别驾纵容家奴逼迫同僚遗属,强买田产,这名声若传出去,尤其是在文人圈子里,绝对不好听。
赵管事脸色变幻,他盯着杜丰,似乎在权衡用强与否。
但看着杜丰那有恃无恐、句句在理的模样,再看看这毕竟是朝廷命官(哪怕品阶低)的宅邸,终究不敢真的动手强抢。
他哼了一声,语气森然:“好!
好个伶牙俐齿的杜家小郎!
既如此,某便回去禀明阿郎。
只望杜拾遗归来后,莫要后悔今日决定!
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杜丰一眼,调转马头,带着几名豪奴悻悻而去,马蹄扬起一阵尘土。
直到那几骑消失在道路尽头,杜忠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道:“三郎,你可真是……真是胆大啊!
这些人,我们平日躲都躲不及……”
宗氏也急忙从院里出来,一把拉住杜丰,上下打量,生怕他受了惊吓:“丰儿,你没吃亏吧?可吓死为娘了!”
杜丰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目光却依旧望着那远去烟尘的方向,平静道:“母亲,杜伯,不必担心。
此等仗势欺人之徒,你越是软弱,他越是嚣张。
我杜家虽贫,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父亲不在,我们更需守住家门气节。”
他心中并无多少后怕,反而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时代权势的可怕。
今日之事,恐怕不会就此了结。
那曹别驾既然动了心思,必不会善罢甘休。
傍晚时分,杜甫踏着暮色归来,眉宇间带着一丝访友后的愉悦。
然而,一进家门,便察觉气氛不对。
宗氏与杜忠连忙将白日之事原原本本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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