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煤渣与履带
陈墨停在一堆黑色的废弃物后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凛冽的空气。
喉咙深处涌上一股腥甜,那是毛细血管在极度缺氧和寒冷刺激下破裂的味道。
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还没流到腰际,就被低温冻成了一层黏糊糊的冷膜,贴在皮肤上,像是裹着一层湿透的尸布。
“到了。”
马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严重的喘息。
他那张黑红的脸上全是白霜,眉毛和睫毛结在了一起。
眼前是一片被遗弃的荒原。
赵家集。
这里在民国初年曾是个热闹的私采煤窑。
地面上到处是隆起的、像坟包一样的黑色煤渣堆,还有几座塌了一半的砖窑,孤零零地立在风雪里,像是一群守着棺材的老人。
枯草从煤渣的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来,枯黄的茎秆上挂着冰凌。
地形破碎,坑洼不平。
“这就是赵家集?”
林晚靠在一截断裂的矿车轨道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把莫辛纳甘步枪抱在怀里,枪托上裹着的麻布已经磨破了,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木纹。
“是这儿。”
陈墨直起腰,用袖口擦了一把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水。
他没有看这片荒凉的景色,而是第一时间转过身,看向来时的路。
那条干涸的河床上,风卷着雪粉,白茫茫一片。
但在那风雪的深处,两束惨白的光柱,像是一双死人的眼睛,正一上一下地颠簸着,死死地咬着他们的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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