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噩耗

泰州，侬志高府邸，府中人人面带喜色，大堂内，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侬志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捏着南路偏师狄虎带来的捷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上“泸州己破”

“江宁府易主”

八个字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帐内众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好！

好一个南路偏师！”

副将猛地一拍案几，铜酒盏震得跳起，“泸州扼长江咽喉，江宁府是南朝财赋重地，这两城一破，宋军的粮道断了一半，咱们的刀尖子可算捅到赵官家的心窝子里了！”

帐下文官之首、曾在邕州任教谕的周文远推了推歪斜的幞头，捋着山羊胡道：“将军，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

如今我军连胜，正是凝聚人心的关头。

南朝称我等为‘蛮贼’，若无名分，恐难招徕西方义士。”

侬志高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帐内或激动或审慎的面孔。

这些人里，有世代居住岭南的峒主，有被宋军逼得家破人亡的农户，还有不满朝廷苛政的失意文人。

他忽然起身，腰间佩剑“呛啷”

出鞘，剑锋首指帐外沉沉夜色：“周先生说得在理！

自起兵以来，我等为的不是劫掠，是要让岭南百姓不再受贪官盘剥，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今日泸州、江宁归我，天意昭然！”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烛火剧烈摇晃，“传令下去，移师江宁，三日后在江宁府筑坛祭天，我侬志高，暂称吴王！”

帐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应，狄虎率先单膝跪地：“臣狄虎，参见吴王！”

“参见吴王！”

数十道声音汇成洪流，连帐外巡逻的卫兵也闻声跪倒一片，甲胄碰撞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侬志高抬手虚扶，目光灼灼：“狄虎听封，你率南路偏师连破重镇，功居首位，即日起为骠骑大将军，统领前军！”

“周文远为中书令，掌文书政令，拟制百官名册！”

“其余诸将，各依军功封赏，粮草军械优先供给前线！”

他顿了顿，剑锋转向北方，“告诉弟兄们，吴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等咱们打过五岭，首抵汴梁，到那时，人人都是开国功臣，岭南的孩子再也不用怕官差上门催税！”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震天的欢呼。

原来消息己传到营中，士兵们举着火把奔走相告，火光如银河般在旷野上流动，连江宁府方向也隐约传来呼应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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