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万念俱灰

“噗通”

一声闷响。

赢雪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顺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了，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着山洞地面上嶙峋的石头和跳动的篝火影子。

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仿佛置身于最寒冷的冰窟之中。

赵迁那冰冷的、如同诅咒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她灵魂深处最坚固的堡垒。

“赵王杀人何须蒙面？”

——那雪夜中鬼魅般的黑影，那刻意遮掩的面容

十几年来从未深想过的细节，此刻变得无比刺眼。

“杀你一个孤女，除了激怒秦国，有何好处？”

——是啊，赵国先王何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自招祸患的蠢事？

逻辑上根本不通！

“吕不韦？

赵姬？

嬴政？

他们才是最怕秘密泄露的人！”

——那流言邯郸城里关于嬴政身世的窃窃私语外祖父家，真的可能知道些什么吗？

母亲赵姬当年出嫁前外祖母是否曾无意中透露过什么？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童年只言片语，此刻带着不祥的寒意重新浮现。

“他们掌权十几年，为何不接你回去？”

——咸阳宫冰冷的殿堂，母亲那带着脂粉香气的疏离拥抱，兄长那审视陌生人的漠然眼神

没有温情，没有追思，只有“为大秦效力”

的冰冷使命。

这真的是对失散骨肉的态度吗？

“秦军死士的箭是冲着灭口来的！”

——栈道上，那撕裂空气的死亡尖啸，那扑面而来的冰冷杀意不是救援，是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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