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最后一口锅原来是空的
东岭村的晨雾还没散尽,孙小朵已经踩着青石板蹦到了晒谷场。
她扯着嗓子喊:“都来都来!
今儿晌午东岭老桃树下,最后一口锅的封存仪式!”
正在喂鸡的李寡妇拎着半把米追出来:“小朵丫头,你昨日说要给锅办仪式,当真是要封起来供着?我家春妮连夜给锅缝了红盖头呢!”
“供着?”
孙小朵叉腰笑出小虎牙,“供着那是给菩萨的,咱这锅啊——”
她故意拖长音调,“得让它明白自个儿该去哪!”
消息像长了翅膀,日头刚爬到树顶,东岭老桃树下已挤得水泄不通。
二十来个小娃娃骑在树杈上,张二柱扛着梯子要爬高看,被李寡妇揪着后领拽下来:“摔断腿明儿谁帮我挑水?”
高台上,那口乌黑铁锅正端端正正摆着。
锅底还留着前日烧饭时蹭的灰,凑近了能闻见点没散净的肉香。
二郎神蹲在台下搓手,铁钳在裤腿上蹭得叮当响——这口锅是他熬了三夜打的,特意在锅沿铸了朵小桃花,此刻正被春妮的红盖头遮着,只露出半截锅耳。
“都静一静!”
孙小朵蹦上高台,马尾辫甩得生风。
她伸手掀开红盖头,锅底“咱家的根”
五个字在日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台下霎时安静,连小金猴啃桃核的吧嗒声都停了——他正蹲在桃树枝头,尾巴卷着根草茎,眼睛瞪得溜圆。
“大伙儿等这口锅等了十年。”
孙小朵摸着锅沿,声音突然轻了,“十年前大旱,是这口锅煮了第一锅救命粥;三年前雪灾,是这口锅温了全村的热汤。
它装过李寡妇的豆瓣酱,盛过张二柱的玉米饼,连小豆子偷抓的两把米,都在里头熬过甜粥。”
台下有人抽鼻子,张婶抹着眼睛喊:“小朵丫头,你要封就封吧,咱给它烧香——”
“可今儿,我要踢了它。”
话音未落,全场炸开了锅。
李寡妇手里的红盖头“啪”
地掉地上,二郎神“噌”
地站起来,铁钳差点戳到张二柱的后脑勺。
小金猴“吱溜”
滑下树杈,抱着孙小朵的腿喊:“姐你疯啦?二叔的锅能打妖怪的!”
孙小朵弯腰揉了揉小金猴的毛耳朵,突然抬脚——“哐当”
一声,铁锅骨碌碌滚下高台,撞着山石往深谷里坠去。
回声“嗡”
地荡开,惊飞了一树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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