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最后一朵桃花开在没人看的地方（第2页）

那光不刺眼，温温的，顺着她的掌心往上爬，爬到胳膊时，她忽然想起昨夜听见的动静——四海的浪声轻了，不是退潮，是在调匀呼吸；北俱芦洲的火山没喷岩浆，倒像在打哈欠。

南天门废墟的动静是小猴儿们喊的。

废墟上长草啦！

的小毛猴蹦到她肩头，尾巴尖沾着草籽，"

不是蓝花，是狗尾草！

摇起来跟我尾巴似的！

着跑去看，乱石岗里真钻出株草，绿得发脆，穗子上的绒毛被风一吹，歪向她这边。

萧逸是在裂谷找到她的。

他裤脚沾着土，手里捏着半页烧过的纸，见了她先笑："

蓝花全谢了。

从前漫山的蓝花只剩枯枝，像被风吹散的星子。

萧逸蹲下来，抓了把土凑到她鼻前，"

有锈味，有灰味，还有你猜？了吸鼻子，鼻尖发痒："

新芽味？

他掏出那本旧册子，纸页边缘都卷了毛。

名字，该换个地方存着了。

页页撕，火折子"

噌"

地窜起，纸灰打着旋儿飞上天，化作白蝶。

小毛猴扑着去抓，蝶儿却轻轻落在他头顶："

哎你别跑！

歪了歪翅膀，往人间飞——有只落在教孩子认字的旧卒肩头，有只停在修桥的工匠瓦刀上。

天庭司过神的抱怨是韦阳捎来的。

头捧着功过簿直叹气，说每页都长草。

蹲在井台边，村民们正围着他，有个小娃娃揪他衣角："

韦大哥，光纹没了，我们还能帮人吗？住娃娃的手，掌心慢慢发热："

你瞧，光搬家里了。

当晚孙小朵溜去看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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