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闭嘴那天天开始写书
孙小朵的筋斗云擦着花果山的老桃树梢儿落下来时,怀里的天书烫得慌——那书是她从南天门废墟里扒出来的,没人知道是谁写的,可每一页都写着她的名字。
她把书往水帘洞石台上一放,手背蹭了蹭鼻尖——那是她每次做贼心虚时的老毛病。
石台上还摆着半块没啃完的仙桃,是今早出门前小猴儿们硬塞的,这会儿桃汁儿都凝成了蜜痂,黏在指头上拉出细丝,像朵蔫巴巴的小红云,在晨光里泛着微甜的香气。
“不看,就不看。”
她背过身去扒拉石缝里的野栗子,指尖蹭着粗糙的岩壁,栗壳裂开时发出“咔”
一声脆响,可眼角余光总往书那儿飘。
那书封皮泛着玉色光,温润却烫手,活像当年她偷老君丹炉时,被烧红的琉璃盏,隔着袖子都能灼得皮肤发麻。
正假装数栗子呢,书页“哗啦”
一声自己翻了,墨迹像活了似的从纸里淌出来,在半空拉出条银亮的线,带着旧墨与松烟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鼻尖。
她踮着脚凑近,就见第一笔歪歪扭扭的,像拿树枝在泥地上划的——“五岁那天,小朵用毫毛变了一百个自己打水漂,把通天河的鱼都吓翻了白肚皮。”
她“噗嗤”
笑出声,喉头一颤,仿佛又听见河面“噼啪”
炸开的水花,鱼群翻腾的“哗啦”
声,还有河神气急败坏的咳嗽。
墨迹又跳了两页,是“七岁偷穿父王虎皮裙,在猴儿们面前转圈圈,结果被裙角绊进了月牙潭”
。
她摸着后脑勺,那儿现在还留着个小鼓包,触手微凹,一碰就隐隐发痒,像有水珠顺着头皮往下滚。
“九岁对着月亮喊‘我要当女玉帝’……”
墨迹浮到半空,把她的声音都勾出来了,清亮亮地撞在洞壁上,回音一圈圈荡开。
孙小朵眼眶突然发热,伸手去摸那行字,指尖刚碰到墨迹,那些字“刷”
地散成萤火虫,带着微弱的暖意与“嗡”
鸣,像夏夜草丛里飞起的光点,呼啦啦飞出洞外。
她扒着水帘往外看,就见绿莹莹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簌簌地落在人间——东边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在梦里咯咯笑,笑声细碎如铃;西边穿开裆裤的小娃攥着树枝在地上画,画的是长翅膀的兔子,画纸边缘还爬着细纹路,跟天书装订线似的,指尖划过沙地,沙粒簌簌作响。
“原来……原来他们都记得啊。”
她吸了吸鼻子,鼻腔里还残留着墨香与桃蜜的甜,转身想找个桃儿啃,却见洞外的云头晃了晃,萧逸的声音飘进来:“小朵,桥那头的碑碎了。”
萧逸说的桥在西牛贺洲最偏的山坳里,孙小朵翻个筋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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