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门没开可脚先迈了（第2页）

泥碗边沿还沾着草屑，流寇的手在裤腿上蹭了三遍才接过去。

他低头时，韦阳看见他后颈的伤疤在抖——那是当年被官兵追砍留下的。

小丫头仰着脸问。

流寇猛灌一口，井水冰得他打了个激灵，可喉咙里却泛起股甜，像春天的槐花蜜。

当夜，河滩上的石子硌得流寇膝盖生疼。

他对着河水叩首，额头沾了泥沙，却觉得心里轻得能飞起来。

次日他回村时，掌心的光纹亮得像颗小太阳，照得韦阳的茶碗都泛起金斑——碗底的光纹里，能看见全村人：晒玉米的张大爷、补渔网的李婶、追着狗跑的小丫头，都在冲他笑。

流寇接住时，碗底的光纹突然转了个圈，像在跳圆舞曲。

他咧嘴笑了，露出颗缺了角的门牙——韦阳记得，这是他第一次笑。

二郎神的窑火调得很弱，暖光漫出来，刚好裹住年轻铁匠的脚。

年轻铁匠忽然想起师弟被砸断的手——那天他争炉时推了师弟一把，师弟撞在烧红的铁砧上，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年轻铁匠靠着窑墙打了个盹。

他梦见师弟站在跟前，穿着蓝布衫，手里举着块铁牌。

师弟笑着一掰，锈屑"

簌簌"

往下掉，变成金红色的蝴蝶，绕着他飞了三圈，扑棱棱钻进窑火里。

醒来时，铁牌没了，窑边多了双新锻的护手。

护手内侧刻着朵小莲花——是师弟最爱的纹样。

二郎神把铁锤抛给他，火星子溅在护手上，滋滋响，像在放小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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