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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移居的小溪变成一股洪流时,阿拉伯人便进行了猛烈的反击,这是可以理解的。
正如一位阿拉伯人惊恐地、迷惑不解地所说的那样:"我不懂他们的语言;我不懂他们的习惯;他们使我觉得我在自己的国家里就象一个外国人一样。
"其他阿拉伯人指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因西方的排犹主义而失去自己的国家。
"排犹主义是西方的一种可悲的弊病。
……我们不是排犹主义者;我们也是犹太人。
然而,西方的这个问题如今却是在使我们受损害的情况下予以解决。
你们认为这样做公正吗?"
阿拉伯人对犹太人的攻击变得愈益频繁和猛烈。
其中最重要的几次是1929年的哭墙骚乱、1936年的阿拉伯人"民族政治总罢工"和1938年的阿拉伯人大起义。
英国的反应是在这些大暴动之后派出了皇家专门调查委员会。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几个调查委员会已对情况进行了调查,他们企图满足三方不同的、相互冲突的利益——犹太复国主义者的愿望、阿拉伯人的民族主义要求和英帝国的利益,所以他们的建议摇摆不定。
例如,1939年5月的白皮书提出,巴勒斯坦在10年内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并提出对犹太人的迁移和土地购买加以明确的限制。
白皮书的最后一段包含了这一富于哲理性的见解:"陛下的政府在托管所引起的这场争论中不能指望做到使这一党派或那一党派的党徒们满意。
"这一见解证明是完全有道理的。
阿拉伯人和犹太人都拒绝了英国人的建议,巴勒斯坦的争论甚至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还远没有得到解决。
三、北非
19世纪期间,埃及以西的地区即所谓的马格里布,已渐渐沦于欧洲的统治之下(见第十四章第三节)。
1830年,法国开始入侵阿尔及利亚;1911年,意大利完成了对利比亚的侵略。
意大利的入侵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这一抵抗一直持续到战后,是马格里布为争取解放而进行全面斗争的开端。
1911年,意大利人在利比亚几乎没遇到什么困难就打败了小股土耳其驻军。
但是,当地的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用撤离的土耳其人留下的武器继续进行斗争。
塞努西教团极为有效地组织和领导了人们的抵抗活动,至1915年夏,意大利人已被限制在沿海地区的六个据点里。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意大利人又试图将他们的权力强加给整个利比亚,但没有获得什么成功。
他们只占据了沿海地区,而大部分内地仍在阿拉伯人的控制之下。
意大利人在利比亚的失败是对欧洲威望的一个严重打击。
但是,它很快就因摩洛哥的里夫山地人使西班牙人遭受的惊人惨败而相形见细。
好几个世纪里,西班牙在摩洛哥的领地一直限于地中海沿岸四块极小的飞地。
其时,法国已在从阿尔及利亚向外扩展,于1881年在突尼斯建立了保护领地,并在1906年的阿尔赫西拉斯会议之后开始占领摩洛哥。
这促使西班牙人采取同样的行动,他们与法国达成了一项瓜分摩洛哥的协议,并于1909年开始向内地推进。
他们推进的速度十分缓慢,因此,几年来几乎未遇到抵抗。
接着,1921年夏,他们突然遭到了一次惨败——这是自1896年埃塞俄比亚人在阿多瓦打败意大利人以来西方军队所遭受的最惨重的失败。
予以这一出乎意外的打击的是里夫部落民的领袖阿卜杜勒·克里姆。
他在西班牙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懂得西方技术的价值,并知道如何利用西方技术。
受惊的西班牙人不断涌入摩洛哥,达15万人,但是,未能克复大部分地区。
1923年夏,他们提出给克里姆以自治权,但是,因胜利而洋洋得意的克里姆要求完全独立。
到1924年时,西班牙人又被限制在沿海地区,在内地只有少数几个要塞,而且这些要塞通常都处在里夫人的包围之中。
实际上,这时的克里姆已成为整个西属摩洛哥的主人。
第二年,克里姆不仅向西班牙人挑战,还向法国人挑战——这是一个直接导致他灭亡的举动。
这一失策一方面起因于他需要法国防线后面的某些产粮地,一方面起因于他错误地估计了法国的政治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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