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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象上述这样的情感说明了所谓的十二月党人起义的原因。
这次起义爆发于1825年12月即亚历山大一世死后。
其首领多半是希望废除农奴制和专制制度、使俄国西方化的军官。
由于得不到群众的支持,起义不幸地失败了。
当时,俄罗斯人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于西欧普遍的生活环境,所以,他们的确没准备接受西方的政治思想和政治制度。
更准确地说,俄国缺乏商业、工业和已在西方的政治发展中起决定性作用的中产阶级。
相反,那时存在的是处于社会低层的、被束缚的、无生气的农奴群众即通常所说的"黑民"与处于社会顶端的贵族和宫廷。
因而,种种改革和十二月党人所想望的西方式社会皆得不到群众的支持。
俄国和西方之间的这些基本差别的意义在于使俄国思想家们分成了两派——西欧派和斯拉夫派。
西欧派痛惜上述的差别,把它们看作是俄国发展速度较缓慢的一个产物。
因此,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是彼得大帝,他们极力主张其他统治者要和彼得一样为驱使俄国赶上西方而作出巨大努力。
但是,斯拉夫派否定西欧派关于人类文明是统一的基本看法。
他们坚持认为,每个国家都体现和表达了其人民的特殊的民族精神,如果试图使一个国家模仿另一国家,必然结果将是矛盾和不一致。
他们认为,俄国和西方之间的差别是根本的、内在的,反映了民族精神方面而不是进步程度方面的深深的不同点。
因此,斯拉夫派把圣彼得以前时期的谐和一致的俄国社会加以理想化,并把彼得看作是俄罗斯文明和民族团结的主要敌人。
他们完全不认为西方社会要好些,他们不接受西方社会,认为它是唯物主义的、无信仰的、被冲突和革命撕裂了的。
"和俄罗斯的力量、团结及和谐成对比,"斯拉夫派的一个成员写道,"那里只有争吵、分裂和软弱,面对这些东西,我们的伟大显得更加突出——正象光亮对着阴影一样。
……"因此,站在反对方面的一个西欧派成员反驳道:"那里[西欧」的文明全是劳动的成果;科学和技术已花费了那么多代人的那么多的汗!
如果你们丢掉迷信,如果你们抛弃偏见,如果你们不唯恐失掉自己野蛮的过去,如果你们不夸耀自己千百年来的无知,如果你们志在占有所有民族的成果和世界各地的人类精神所获得的财富,那么,那一切全都能成为你们的。
"
二、俄国和欧洲,1856-1905年
斯拉夫派和西欧派之间的争端不是由于一方对另一方的说服,而是由于迅速发展和扩张的西方社会的不可抵抗的压力,才得到解决。
这种压力通过俄国和一些西方强国——其中最重要的是英国和法国——之间的克里米亚战争(1854-1856年)而得到戏剧性的说明。
战争是在俄国的土地——克里米亚半岛上进行的,不过,俄国被打败了,不得不接受耻辱的巴黎条约。
这一条约要求俄国撤回它在黑海的海军部队和拆毁它在黑海沿岸的防御工事,而且还强迫他国交出它在多瑙河沿岸的某些小的但具有战略意义的地区。
克里米亚的失败对俄国的民族主义者和斯拉夫派来说,是一个严重打击。
他们已很有信心地预言,俄国专制制度的优越性会导致一个可与1812年对拿破仑的胜利相媲美的胜利。
斯拉夫派的一个成员宣称:"西方将了解到它所夸耀的自由和自由主义制度在危险时候没有什么用处,赞美这种制度的俄国人将被迫承认强有力的、指导一切的专制制度是保持民族伟大的唯一手段。
"关于战争的结果,西欧派并没分享这种乐观。
实际上,他们预言了灾难性的失败,他们作出这样的预言,就是因为俄国未能跟上欧洲。
文明现正以它的力量反对我们,我们已为与文明的这场斗争做什么准备工作了吗?我们不能以我们所有广阔的领土和无数的人。
来对付这场斗争。
当我们谈论反对拿破仑的光荣战役比我们忘记了自那时以来,欧洲一直在进步的道路上稳步前进,而我们却一直停止不前。
我们不是在走向胜利,而是在走向失败,我们唯一得到的一点安慰是,俄国将通过这一经历学到今后对它有用的一课。
西欧派的这一预言证明在每一方面都是正确的。
俄国被打败了,这场失败起了暴露旧制度的腐败和落后的作用。
俄国的士兵在1855年和在1812年时一样勇敢地作战。
但是,形势令人绝望地对俄国士兵不利:他们所使用的步枪的射程只有西方军队的步枪射程的三分之一。
他们只有用帆船来对付英国和法国的汽船。
他们没有名符其实的医疗服务或军粮供应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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