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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化时代的普通人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心理上受到冲击。
随着许许多多的人被逐出传统的环境,他们在新的大城市感到不知所措。
过去,在旧城郊,生活比较简单。
法律、道德、宗教和义务全有明确规定,为大家所普遍接受。
而现在,所有这一切都消失了,城市居民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无定形的世界之中,尤其是在希腊化城市常因种族、文化以及阶级的分裂而陷于四分五裂的境地以后。
统治者采用诸如救世主和保护人一类的称号,努力培养个人效忠的神秘气氛。
但是,这种手段并不能持久地解决问题。
每个人都仍然面临着面对当时压倒一切的非人力量该如何处世立身的问题。
知识分子的反应倾向于摆脱俗务,由理性转向神秘主义。
这反映在当时颇为风行的传奇式的冒险活动和乌托邦的文学中。
作者们描述理想社会时,描绘的不是希腊多石地面上的城邦,而是世界尽头五彩缤纷的仙境。
这一时代的小说中,描写印度洋岛上的乌托邦社会的小说特别受欢迎。
这些乌托邦社会有幸享有能满足一切物质需要的天然财富,居住在岛上的人过着"简单而有节制的生活……没有妒嫉和斗争"。
这种逃避现实的倾向也反映在当时诸如犬儒主义、怀疑主义、享乐主义和禁欲主义一类哲学中。
这些哲学虽然有许多方面殊为不同,但通常关心的都是追求个人幸福,而不是社会福利。
它们的主要目的是要使政治上软弱无力的人能顺从这个经济不稳定、充满战争的世界中的变化无常的生活。
如果说哲学是有教养的上流社会的宗教,那么下等社会的宗教则很不相同。
下等社会信奉源自东方的宗教——密特拉教、诺斯替教、埃及的母亲神伊希斯和加勒底人的星界宗教。
所有这些宗教都允诺来世的灵魂得救;都令人宽慰地保证天国的到来,以满足遭蹂躏的群众的感情上的需要。
因而,古典希腊的现世主义和理性主义现在让位于神秘主义和修来世。
考虑到哲学和宗教的这些趋向,会使人吃惊地注意到希腊化时代在科学方面取得的进步超过了17世纪以前任何别的时期。
这部分地是由于亚历山大征服提供了经济良机。
大大扩展的市场激发人们改进技术、增加产量。
后起诸王国间以及它们与外部强国间连继不断的战争产生了对较复杂的武器的需要。
希腊科学与中东科学(不仅包括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的科学,在一定程度上还包括印度科学)间的直接交流也同样起了促进的作用。
最后,希腊化国家的马其顿统治者是在希腊学问享有盛誉的气氛中成长起来的,他们慷慨地支持科学研究。
埃及的情况尤其如此。
埃及的亚历山大图书博物馆实际上是历史上最早由国家供养的研究院。
它包括天文台、实验室、解剖室、植物园、动物园和一个藏书达50万至70万册的图书馆。
当时,曾发生早级"人材流失"的现象,整个地中海世界的哲学家、数学家、医生、植物学家、动物学家、天文学家、语言学家、地理学家、艺术家和诗人,由于受适意且激励人的气氛、极好的设备、免费的膳宿和令人羡慕的薪水的吸引,纷纷来到埃及。
数学方面的杰出人物是欧几里得。
他的《几何原本》从公理和公设出发,用演绎法叙述平面几何学,使大部分数学知识系统化。
在天文学方面,希帕恰斯发明了一直使用到近代的大部分仪器,并编制了最早的星座图表。
托勒密根据希腊化时代的天文学知识编辑而成的书,是文艺复兴时期以前最有名的一部权威性著作。
最有独到见解的是阿利斯塔克,他第一个了解到宇宙的宏大规模,认为居于宇宙之中心的是太阳而不是地球。
他的观点,支持的人寥寥无几,被看作与日常经验相违,是邪恶的。
因而,托勒密的"地心说"体系在整个中世纪时代仍为人们所普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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