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盖之下

"

林小子，把你那神游天外的魂儿收收，咱们可到火星地界儿咯。

"

苏瑶指尖叩击金属舱壁的笃笃声里带着三分不耐，像极了她十三岁那年在长安城国子监拿银簪子敲他课桌的架势。

林宇从舷窗倒影里扯了扯嘴角，防辐射玻璃上凝结的霜花正顺着他眉间川字纹往下滑，混着防护服颈圈漏出的热气，把火星地表的赭红色晕染得像团化不开的铁锈

——

那颜色让他莫名想起父亲临终前染血的袖口。

"

知道啦苏大小姐，您老这碎玉吊坠都把导航屏晃出彩虹了。

"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噼里啪啦的节奏，全息星图上璇玑号第三舰队的跃迁轨迹突然出现

0.3

秒的卡顿，"

飞船

ai

又抽风了？瞧瞧这破航线，偏得比您背《九章算术》时还离谱。

"

苏瑶的全息投影突然在驾驶舱中央泛起涟漪，防护服腰间的碎玉吊坠正发出蜂鸣，菱形裂痕里渗出的蓝光在她眼底跳动："

少转移话题，昨天半夜你偷翻《璇玑秘典?量子观测篇》的虹膜扫描记录还在数据库里躺着呢。

"

尾音未落，她突然伸手揪住他后颈，纳米纤维手套传来的力道带着经年习武的精准，"

左舷窗外那片陨石坑，像不像《淮南子》里

赤帝断章

记载的星陨之痕？"

林宇被扯得往前栽，鼻尖几乎撞上冰冷的舷窗。

直径三百公里的盖尔陨石坑在太阳风里泛着幽蓝，坑壁冰层中嵌着的黑色纹路突然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

那分明是地球寒武纪三叶虫化石的螺旋排列方式。

更诡异的是坑底中央的白色冰盖，正以每秒

2.3

次的频率发出量子脉冲，与苏瑶吊坠的共振波谱完全吻合。

"

老规矩，你断后。

"

苏瑶甩下这句话就往舱门跑，金属靴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鼓点，防护服腰间的数据链接口还挂着半片母亲遗留的《山海经》芯片。

林宇摸着被拽疼的后颈嘟囔："

每次探险都让我当苦力，当年是谁在骊山陵说

林郎剑穗比司南还准

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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