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记忆锚点的螺旋裂痕
消毒水那刺鼻、呛人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黏在鼻腔里,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伸手猛地扯掉缠在肩上的纱布,那粗糙的纱布与伤口摩擦,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伤口在睡衣下渗着血,殷红的血渍慢慢洇湿了睡衣,每动一下,那疼痛就像有人拿烧红的镊子狠狠撕肉,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窗台那盆绿萝,在昏暗的光线下,叶子背面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淡蓝色粉末,那颜色,比伤口的疼痛更扎眼——和张磊耳后刮下来的固化剂,颜色分毫不差,在我眼中,那淡蓝色仿佛变成了危险的信号。
楼下,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响,又响了一声。
我扶着冰冷、粗糙的窗沿,探出头往下看,路灯昏黄的光,照出半道模糊的车影,那车影在雪地上拖得老长,像极了三年前陈野塞给我笔记本那晚,他离开时的车辙,记忆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现。
当时他说"
海燕计划需要个拼图师"
,现在笔记本上那七个红圈,仿佛被火烤过一般,还在发烫,那热度仿佛透过纸张,灼痛了我的手。
我把温差仪碎片塞进裤兜,那碎屏里闪烁的螺旋蓝光,像一颗坚硬的石子,硌着大腿,让我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周婶家在隔壁楼二层,防盗网的锈迹,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黑,像一片片阴森的鳞片。
我踩着窗台小心翼翼地翻出去时,凛冽的风卷着细雪,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灌进领口,后颈的血痂被冻得发疼——灰鸦的子弹擦过耳后的触感突然清晰起来,那不是偶然,他早知道我会查到固化剂,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周婶家的窗户没锁,我轻轻推窗,那生锈的铰链发出“吱呀”
一声,像老人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里屋传来拖鞋蹭地的“沙沙”
动静,接着是老太太剧烈的咳嗽:"
小沈?
这么晚..."
我反手关窗,月光像一层薄纱,漏进半扇,照在她床头的旧相册上。
"
周婶,"
我摸出兜里的温差仪,打开模拟功能,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
声。
"
您之前说案发那晚,在左窗看到王强家卧室有火光。
"
仪器屏幕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我调大东南风的模拟参数,"
但台风夜的雨是从东南方斜着打过来的。
"
温差仪投射出淡绿色的雨痕轨迹,在窗玻璃上拉出斜斜的线,那线条像一条条绿色的蛇:"
如果您当时站在左窗,雨水会先糊住玻璃外侧,视线最多延伸三米。
"
我指尖点在窗沿积灰的位置,那积灰在指尖留下淡淡的痕迹,"
这里有雨水冲刷的痕迹,说明那晚窗户是开着的,但按雨势,您根本不可能看清十米外的火光。
"
周婶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被角,指甲盖泛着青白,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可我...我明明看见红影子在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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