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石髓凝光
江风裹着水汽呼啸而过,陈青梧单手扣住岩壁凸起的石棱,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缠在腰间的安全绳。
脚下百米处,怒江的浊浪翻腾如兽,溅起的白沫几乎要舔上她的靴底。
她抬头望向头顶那道横贯峡谷的锈蚀溜索——碗口粗的钢索在风中摇晃,断裂处参差的铁茬泛着冷光,像一具被斩首的巨蟒残躯。
“张骁!”
她冲对岸高喊,声音瞬间被风撕碎。
三十米外,张骁整个人悬在钢索中央,断裂的锁链正一节节崩开。
他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左手握着的青铜古剑已深深插入岩缝。
剑身嗡鸣不止,红缨在狂风中绞成赤蛇。
就在刚才,钢索毫无预兆地断裂,千钧一发之际,陈青梧甩出缠在腕间的飞虎爪勾住剑柄,才堪堪将人拽离坠江的厄运。
“别松手!”
陆子铭的喊声从下方传来。
这位发丘天官出身的学者正贴着岩壁挪动,眼镜片上全是水雾,“岩层有蹊跷!”
陈青梧眯起眼。
张骁那柄家传的“辟尘”
剑没入岩壁三寸,本该坚硬的青灰色石面竟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剑刃与岩石的接缝处,一簇幽蓝荧光正悄然渗出,顺着剑脊蜿蜒而下,所过之处,锈蚀的钢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
“青梧姐,你看这个!”
陆子铭忽然举起狼眼手电。
光束扫过岩壁时,那些荧光液体突然暴涨,竟在石面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篆文。
陈青梧瞳孔骤缩——那是墨家独有的“非攻令”
,她在洛阳古墓的残简上见过类似的纹路。
张骁突然闷哼一声。
古剑毫无预兆地开始震颤,剑柄雕着的睚眦兽首双目泛红,仿佛要挣脱岩壁。
陈青梧当机立断,甩出三枚摸金符钉入岩缝,符上朱砂碰触到荧光立即燃起青火,硬生生将躁动的剑身镇住。
“这石头在吞我的剑!”
张骁咬牙发力,小臂上暴起的血管几乎要撑破皮肤。
那些荧光液体已蔓延到他握剑的虎口,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人想起某种活物的唾液。
陆子铭突然掏出一把鎏金量天尺,尺端刻着的二十八宿星图正与荧光共鸣:“不是吞,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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