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采珠谣
蓬莱湾的海雾裹着咸腥气漫上来时,阿浣正蹲在礁石缝里补渔网。
竹针穿着麻线,在她指腹勒出深红的印子——这是今春第七张要补的网了,前六张都被暗礁撕成了碎条。
"
阿浣!
"
岸上有人喊,是老船匠陈阿公。
他柱着根乌木拐杖,裤脚沾着贝壳渣,"
胡老爷的船在湾口晃悠,说要见你。
"
阿浣的指尖一颤,麻线"
啪"
地断在网眼里。
胡老爷的船,那艘黑黢黢的"
福来号"
,上个月才在珊瑚礁撞碎过船舵。
老人们都说,那是因为他非要在禁海期下网,惹恼了海底的"
龙女"
。
"
阿婆,我去去就回。
"
阿浣把破网往竹筐里一塞,往家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红布包。
布包里裹着颗珍珠,比拇指肚还小,泛着淡青色的光——这是她去年在浅海采到的,阿婆说,这是"
安抚珠"
,夜里放在窗台上,能听见人鱼的歌声。
阿婆正蹲在灶前熬鱼粥,米香混着海草味在屋里漫开。
"
胡老爷又来逼你了?"
她回头时,皱纹里全是担忧,"
上月他抢了阿秀的潜海绳,这月该轮到你了。
"
阿浣把珍珠塞进阿婆手里:"
您收着,要是我......"
"
呸呸呸!
"
阿婆用沾着粥渍的手拍她手背,"
咱蓬莱湾的采珠人有规矩,只取浅海的珠,不碰深海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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