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玉梳记
青棠镇外三十里,有座云栖山。
山脚下住着一户人家,母女俩守着半亩薄田,日子像山涧溪水般清浅。
女儿阿月年方十六,生得眉如远黛,手似春葱,最奇的是发间总插着把旧玉梳——梳身雕着六瓣寒梅,纹路细若游丝,据说是阿月娘嫁入陈家时,太奶奶塞在她红盖头里的陪嫁。
这年秋深,阿月爹染了肺痨,咳得整宿睡不着。
母女俩卖了米缸里最后半升糙米抓药,仍是没留住人。
出殡那日,阿月跪在新堆的土坟前,将那把玉梳轻轻放进棺材缝隙。
"
爹,您常说这梳子是陈家的魂儿,"
她抽抽搭搭地抹泪,"
等来年清明,女儿给您带束白梅插在梳齿间。
"
送葬的队伍散了,阿月娘倚着门框咳嗽,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借据。
"
上月王屠户家的猪崽病了,跟你爹借了五贯钱......"
她咳得直不起腰,"
那王财主今早派人来,说要拿咱家祖传的玉梳抵债。
"
阿月攥紧了衣袖。
那把玉梳是陈家三代单传的信物,爹临终前还攥着她的手说:"
阿月,咱陈家人穷死不丢骨气。
"
可眼下娘的药钱还没着落,哪有钱还债?
第二日晌午,王财主带着两个家丁闯进院子。
他挺着啤酒肚,金戒指在阳光下晃眼:"
陈家小子欠银五贯,今日我替他还了药钱,这梳子嘛......"
他伸手去抓阿月发间的玉梳,"
就抵利息吧!
"
阿月往后一躲,玉梳"
啪"
地掉在地上。
王财主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梳齿,忽觉掌心一烫——那玉梳竟泛起淡淡青光,像有活物在里头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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