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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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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是全县文官的办公处,县令、县丞、主簿和典史等官员都有自己的独立宅院。

    县丞宅中,近百名官吏聚在其中,占据大半个院子。

    县丞陶定年、捕头路弘、院君温固等多位有品级的官员站在门口,而那些没品级的吏员站在外面。

    宁安县九成的官吏聚于此地!

    “区区代县令竟然当场提审主簿,这个规矩不能破!”

    “如若申主簿被判有罪,左相大人必然愤怒,我等都会受到牵连!”

    “说的是。连申主簿说审就审,说判就判的话,这宁安县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对,绝不能让方县令得逞!”

    “对了,我有友人在工坊,说方运准备实施什么业绩考核,他在工坊实行是虚,实则是想进行文官制度革新,在吏治一科拿甲等!”

    “什么业绩考核?”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在吏部考评的基础上,玩出了新花样,主要是限制官吏的权力,并用特别的考核方式对官吏进行评等,从而决定谁晋升,谁职位不变,还有……可能会劝退一些吏员!”

    “岂有此理!这是景国的天下,还是他方运的天下?那工坊工人反应如何?”

    “有人抱怨,但有人称赞,总体来说……应该是弊大于利!”

    “绝不能让他革新成功!他得了好等次,但吃亏的是咱们官吏!”

    一些年轻的官吏听后却沉默不语,因为进了衙门后,他们发现自己的能力再出众,哪怕有一定的背景,也争不过那些老官吏或后台更大之人,上升的途径几乎被那些人堵死。

    若是上面的那些人是栋梁之材,这些年轻官吏不会有什么怨言,但问题是那些官吏中,在政务算得上合格的连三成都不到。许多人甚至不看《文报》。不了解人族最新的发展,已经远远落后普通的读书人。

    这种腐朽的群体,已经引发官吏中有志之士的反感。但是,衙门是一个讲资历讲后台不讲道理的地方,他们有心治理好一县,但却没有发挥自己才能的空间。只能慢慢同流合污,成为后辈眼中腐朽掌权的老东西。

    哪怕同为左相一党,这些官吏也对同党的老官吏生出不满。

    他们对方运的态度一直变化。

    能吏!这是年轻吏员对方运的一致评价,无论左相与方运对立到了何种程度,都无法改变他们对方运的看法。

    看着司法体系不断完善,看着工家技术蓬勃发展。看着农殿官员大举来访。看着医家破天荒在一个县城举办医道文会,每个年轻吏员都感受到了宁安县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是左相治理密州都不曾有过的现象。

    文书可以说谎,奏章可以说谎,甚至《文报》的内容也可以说谎,但,宁安县的变化不会说谎,百姓们不会说谎。

    这些年轻吏员白天依旧随大流反对方运,但夜里回到自己家里,坚持不懈学习方运的诗词文章。研究方运在《圣道》上的作品,整理记录方运的革新。

    学到的越多,他们越是敬佩方运。

    年轻的吏员们扫视陶定年等人,不由自主生出厌恶之情,申洺那种尸位素餐的老东西,死不足惜,方运做的一点没有错!

    为了一个申洺攻击方运,这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但是,他们不能反对,也没有反对的力量。只能沉默。

    陶定年面色阴沉,双手交叠放于小腹,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话。

    “今日之事,诸位也看明白了。方县令虽有功与宁安,但居功自傲,权欲迷心。孟子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诸位,可遵从亚圣教诲?”

    一个官吏大声喊道:“自然!我儒家之人从不畏惧君权,君君臣臣虽为上,但若君不君,那我等便臣不臣!”

    “孔圣曾言;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什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是戏文里东西,咱们读书人不信那个!国君无道,咱们可以不伺候,对县令理当如此,大不了我们不当这个吏员了!”

    “为人臣不忠当死,那是法家的理念,与我等杂家何干?”

    “今日,方运视申洺如泥土杂草,那我等便视方运如仇敌!”

    “对!”

    众人轰然应声。

    县院君温固道:“既然如此,那我建议,我等集体去县衙正堂为申洺请命,若方运不答应,我等明日尽数离县,共上京城,擂鼓鸣冤,血染皇城!”

    “温院君说的好!没有我们,我倒要看看他方运如何治理一县?”

    一些年轻的吏员咬着牙,这些官吏离开必然会引发宁安城混乱,能逼得方运的吏治一科难获乙等,更不用说甲等,可遭殃的却是宁安县百姓!

    这些官吏的离开,很可能导致宁安县最近的大发展功亏一篑。

    宁安县的腾飞,极可能被这些王八蛋打断!

    不过,他们没有开口,否则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我们走!”

    “走!”

    近百官吏浩浩荡荡前往县衙正堂。

    方运端坐在四方椅上,望着被凉水泼醒的申洺,面带微笑。

    “申主簿,你若配合本县把事情交代清楚,本县会考虑轻判。”

    “呸!”申洺再也无所顾忌,方运既然把他押送到大堂,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

    “看来申主簿头脑有些不清楚啊。”方运缓缓道。

    “最多一天,左相大人就会派人救我!”

    方运点点头,道:“我倒希望左相派人救你。嗯,你不急,我也不急,现在我的幕僚私兵们正去各处请证人,用不了多久,你做的那些事就会真相大白。”

    申洺嗤笑一声,道:“方运啊方运,我知道你是一个能吏,但是你也是一个没脑子的蠢官!莫说我一点错没有,就算有问题,全宁安……不,全密州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不!”敖煌在一旁开口。

    两侧的衙役忍不住低头,正在做笔录的法家举人也低着头笑,然后忠实记录下敖煌说的话。

    申洺脸上闪过尴尬之色,随后道:“方运,我的确只是个小主簿,若在别的时候,你一根指头就可捏死我,但现在是殿试!你若强行审问我,密州上下官员绝对可以毁掉你的吏治一科!你吏治一科被毁,左相大人必然有借口让你无法在景国当官,宗圣也可阻你在圣院任职!”

    申洺终于说出了毁方运吏治一科的最终目的。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