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质问
午夜的车厢里弥漫着沉默。
齐司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车载收音机正放着《夜来香》,赵明远突然伸手关掉,电流切断的"
咔嗒"
声像把剪刀裁开了夜色。
"
空调开太大了。
"
赵明远拽松领带,后视镜里映出他发红的眼尾。
月子中心的探视卡还捏在指间,硬质卡片边缘已经卷起毛边。
齐司礼降下车窗,夜晚的风裹着白玉兰香气灌进来。
三小时前他们站在婴儿房外,隔着玻璃看颜嫣低头喂奶的侧脸,暖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那是与他们偷情时完全不同的,近乎神性的柔光。
赵明远突然冷笑:"
你盯着她看了四分三十八秒。
"
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剧烈颠簸。
齐司礼的烟盒从储物格滑落,散落的万宝路香烟像极了去年冬天,他们在美术学院储藏室匆忙接吻时碰倒的炭笔。
"
那是看孩子。
"
齐司礼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沙哑。
月子中心送的伴手礼在后座发出窸窣声响,粉色绸带系着的奶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明远猛地揪住他右耳垂——那里还留着昨晚咬出的血痂。
"
你看的是她喂奶的样子!
"
指甲陷进皮肉,"
就像看一幅该死的圣母像。
"
急刹车声刺破夜空。
齐司礼把车甩进小巷,仪表盘蓝光里两人呼吸交错。
巷口路灯将梧桐枝影投在赵明远脸上,斑驳如他们第一次在公共浴室隔间相拥时,从百叶窗漏进来的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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