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周岁宴
海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息涌进月子中心顶层的窗户。
颜嫣望着怀中熟睡的女婴,粉色襁褓上绣着的鸢尾花在月光下泛着银辉——这是齐司礼今早给换上的,是他在大师那定制的。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赵明远的短信简短如病历:"
抓周开始了。
"
三十公里外的翡翠湾灯火如昼。
赵明远松了松深蓝色领带,露台风里飘来《致爱丽丝》的琴声。
四位姑姑正围着冰雕天鹅调整角度,三姑手里的香槟杯突然倾斜,1998年的玛歌酒液泼在二姑新做的织锦旗袍上。
"
碎碎平安!
"
赵母的圆场来得及时,翡翠镯子撞在冰雕底座发出清响。
她转身时左脚微微踉跄,糖尿病引发的神经痛让她整夜未眠,此刻却要挂着得体笑容迎接宾客。
水晶吊灯下,双胞胎的鎏金抓周毯铺在波斯地毯中央,赵爷爷拿出来的紫檀木匣敞着口,露出抓周用的古玩。
"
让我们的昀儿先来!
"
大姑父举着dv挤到最前排。
穿金线唐装的男宝扑向和田玉算盘,却在众目睽睽下抓起太奶奶的玳瑁老花镜往嘴里塞。
穿香奈儿套装的李太太用手帕掩嘴:"
将来定是大学者呢!
"
此刻的海滨公路上,齐司礼的吉普车碾过满地月光。
后备箱里未拆封的画框叮当作响,副驾上的牛皮纸袋装着三小时前刚出的检测报告,在夜风中掀起一角。
宴会厅突然爆发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霁儿不知何时爬到了香槟塔旁,肉乎乎的小手正揪着某位董事长的鳄鱼皮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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