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相处
晨光漫过窗棂时,齐司礼已经坐在了庭院的老梨树下。
颜嫣端着药碗站在廊下,看见他披着素白长衫,正在石桌上研墨。
风过时,几片梨花瓣落进砚台,被他用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拈出。
这个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就像昨夜他推开她时一样。
"
药。
"
她将青瓷碗放在石桌边缘,刻意避开他铺开的宣纸。
齐司礼的笔尖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太阳黑子。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正好按在跳动的脉搏上:"
怕我?"
声音比晨雾还凉。
颜嫣看见他左手腕内侧新鲜的针眼,紫红色淤痕在苍白皮肤上触目惊心。
那是今早家庭医生来输液留下的。
"
你应该卧床休息。
"
她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抓住。
齐司礼从笔洗里捞出一支湿淋淋的紫毫,塞进她掌心:"
画给我看。
"
他指着远处雨打过的芭蕉,"
就画这个。
"
正午的阳光把画案晒得发烫。
颜嫣的第三张芭蕉图又被揉成纸团。
齐司礼靠在藤椅里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青灰的弧线。
她偷偷打量他颈侧尚未消退的红痕——那是赵明远昨夜发疯时咬的。
"
用侧锋。
"
他突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蕉叶的转折处...要见骨力。
"
她赌气似的蘸了一大坨墨,结果毁了半张宣纸。
齐司礼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呼吸拂过她耳际:"
手腕太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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