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掌心的根须
顾言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薄茧和木头的气息,如同一个不可撼动的榫卯,严丝合缝地覆在沈星晚撑在青石板的手背上。
那力道沉稳而笃定,没有丝毫犹疑,亦不容挣脱。
掌心下,她微凉的肌肤仿佛被瞬间点燃,滚烫的热度沿着手背的脉络一路烧灼,直抵心尖。
那道旧疤的微硬轮廓,清晰地烙印在她柔软的肌肤之下,像一枚滚烫的印戳,宣告着无声的占有与守护。
沈星晚的身体骤然僵直,沉醉在初绽栀子花香中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不容置疑的触碰瞬间拉回!
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脸颊和耳根滚烫得如同燃烧。
她下意识地想抽手逃离这令人心慌的滚烫牢笼,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大手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力道不重。
却带着磐石般的沉坠感。
像一句无声的宣告:我在。
别动。
她的指尖猛地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却被他的手牢牢覆盖,动弹不得。
呼吸彻底乱了套,在胸腔里急促地冲撞,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想转头看他,想质问他,想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暧昧,可所有的勇气都在他掌心传来的、那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下溃不成军。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片初绽的洁白花瓣,仿佛那是唯一的救赎。
浓郁到极致的栀子花香霸道地钻入鼻腔,熏得她头晕目眩,与手背上那沉甸甸的滚烫包裹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近乎眩晕的冲击。
顾言的手没有移开。
他就这样沉默地、稳稳地覆着她的手,仿佛这是世间最自然不过的姿势。
他的目光也落在初绽的栀子花上,侧脸在炽烈的阳光下线条刚毅沉静,深邃的眼眸映着那抹纯净的洁白,仿佛也被这生命的奇迹所吸引。
然而,只有沈星晚能感受到,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指腹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细微的动作,带着薄茧的粗粝质感,如同燧石片刮过最娇嫩的木芯,瞬间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擦出一串细密的火花!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肌肤处瞬间炸开,席卷全身!
沈星晚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泄露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呜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滚烫与浓郁的花香中粘稠地流淌。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念初躲在木亭粗壮的柱子后面,只探出半张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花架旁那两个凝固的身影。
他小小的胸膛里也鼓噪着,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巨大的、懵懂的兴奋和一种奇异的预感,像窥见了某个极其重要又无比神秘的仪式。
他看到沈阿姨僵直的背影,看到她绯红如血的耳根,看到爸爸那只覆在她手背上、如同生了根般的大手。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怀里紧抱的黄杨木料都忘了,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好奇而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顾言覆在沈星晚手背上的那只手,再次有了极其细微的动作。
不再是摩挲。
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将沈星晚那只被他完全包裹的手,连同她自己僵直的身体,轻轻地、稳稳地——带离了冰冷的青石板!
沈星晚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他沉稳的力道牵引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重心离开了地面。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要做什么,惊惶失措地抬起眼——
却撞进他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狎昵,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和……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力量。
顾言的目光沉静地回望着她惊惶的双眼,没有言语,另一只空着的大手却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那只刚刚握着黄杨木料、指腹还残留着木头微凉触感的手。
在沈星晚茫然无措的目光注视下,在念初屏息的窥探下,顾言那只大手,精准地、稳稳地——覆上了她另一只藏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
宽厚温热的掌心,瞬间包裹了她冰凉、紧攥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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