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沈若柔的崩溃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断袖
初夏的蝉鸣尖利如刀,刮过将军府西跨院雕花窗棂时,把沈若柔的耳膜刺得生疼。
她死死盯着梳妆镜里的倒影——眼圈红肿得像熟透的烂桃,鸦青色的眉黛被泪水晕染成两道扭曲的墨痕,上好的杭绸粉裙沾着干涸的茶渍,裙摆处还留着今早摔碎瓷片划开的裂口。
桌上那面菱花镜边缘布满蛛网般的细碎裂纹,第三道裂痕是她用银梳砸出来的,此刻镜中映出的人脸,倒像是被蛛网困住的困兽。
"
小姐,您都哭了三个时辰了,再哭眼睛真要瞎了......"
贴身丫鬟绿萼捧着渗着凉意的冰帕子,指尖在绣着缠枝莲的帕角上绞出褶皱,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沈若柔猛地扬手,冰帕子"
啪"
地甩在青砖地上,沁出的水渍迅速洇开:"
瞎了才好!
"
她抓起镶螺钿的蜜饯匣子,狠狠砸向楠木雕花房门,乌梅干混着碎瓷片滚了一地,"
省得看见这张被全京城骂作勾引断袖的脸!
"
尖利的嗓音撞在梁柱上,惊得梁间燕子扑棱棱飞起。
房门"
吱呀"
被撞开,柳氏肥胖的身影堵在门框间,赤金点翠簪子在鬓边晃出刺目的光。
她盯着地上的狼藉,镶玉的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
作死的蹄子!
还敢在屋里撒野?"
目光扫过满地碎瓷,腮帮子气得直颤,"
我刚从李府回来,李母托人带话,说只要你肯下嫁,就把祖传的羊脂玉镯给你做聘礼!
"
"
嫁?"
沈若柔突然发出破锣般的尖叫,抓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就掷过去,丹蔻染红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柳氏慌忙侧身躲过,胭脂盒砸在门板上,朱砂色的粉末溅上雕花,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
娘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
她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散了一半,"
李修是断袖!
西街茶馆的小厮都在说他跟侍卫统领在客栈过夜!
我嫁过去是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吗?"
柳氏裙摆扫落半面妆台,螺钿首饰盒摔在地上,翡翠头面滚出老远:"
放屁!
那是沈微婉花钱买的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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