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假遗诏
京城朱雀大街上,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卷着未干的血腥味,如幽灵般在街巷间游荡。
昨夜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破碎的兵刃散落在地,斑斑血迹凝结成暗红色的痂,与残垣断壁交织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顾惊鸿将沈清瑶受伤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她的鲜血正顺着玄色衣摆,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每一滴血落下,都仿佛在为这场权力的纷争添上沉重的一笔。
沈明玥握着乾坤珏的手悬在半空,玉珏表面的七彩光芒渐弱,却仍固执地跳动,如同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失去光明的她,仅凭感知判断着周围的危险,每一次玉珏的震颤,都像是与她不安的心产生共鸣,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努力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变化。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忐忑,不知接下来还会遭遇怎样的危机,又能否成功化解。
三人背靠背而立,被数百名御林军围在中央,为首将领头盔上的凤凰纹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
那是二皇子生前的专属徽记。
御林军们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整齐的阵列如同钢铁城墙,将他们死死困住。
每一名士兵的眼神都冰冷而警惕,仿佛是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他们的铠甲在寒风中发出
“咔咔”
的摩擦声,长枪如林,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妖女竟敢伪造遗诏!”
新帝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八岁孩童的嗓音因尖锐而破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他身着绣着九眼蛛纹的龙袍,却刻意套了件宽大的明黄龙纹披风,衣摆下露出半截青铜铃铛,正是巫蛊教的招魂法器,随着他的动作,铃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随着他挥手,一名太监展开黄绫,字迹工整如印刷体:“朕崩于急症,传位于皇孙,着二皇子辅政,钦此。”
太监的声音尖细而刻板,仿佛是在宣读早已设定好的台词,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只是一个传声筒。
沈清瑶咳着血笑出声,染血的指尖点向遗诏:“先帝驾崩前三月便卧病不起,连笔都握不稳,这蝇头小楷,倒是比状元郎的墨宝还工整。
这分明是精心伪造的!”
她试图向前迈步,却因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身体几乎要瘫软在地,顾惊鸿立即揽住她的腰,生怕她摔倒。
他的手臂紧绷,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与担忧。
沈清瑶的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顾惊鸿的心,他看着沈清瑶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恨自己不能更好地保护她。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御林军的枪尖开始微微晃动,显然对新帝的遗诏也心存疑虑,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虽小,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士兵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不知该相信哪一方,这场真假遗诏的纷争,让他们陷入了迷茫。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作响,却又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青瓦白墙间,一道月白色身影踏雪而来,步履轻盈,仿佛踏雪无痕。
此人腰间悬挂的八卦玉佩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晕,光芒流转间,竟似蕴含着无尽的天机。
此人正是天机阁阁主无咎,他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
“世事如棋”
四字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世间的变幻无常。
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有意思,”
他绕着对峙双方踱步,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却仿佛带着某种韵律,“两份都是真的,却又都不全真。
这其中的门道,倒是值得玩味。”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气中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的出现,仿佛给这场纷争带来了一丝转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期待着他能揭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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