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胭脂劫终
霜降后的刑部大牢泛着刺骨寒意,沈予乔握着烛台凑近暗格深处,火光照亮黄绢上的朱砂批注:“桃花醉需取春分初开的曼陀罗蕊,混以少女初潮经血;牡丹劫则以冬至枯败的曼陀罗根,佐以熟女经水熬制。
双生毒引,遇气血则发,遇月信则猖。”
她指尖划过“熟女经水”
四字,忽然想起柳婉儿脸上的疤痕——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伤口,恰如曼陀罗花的五瓣裂片。
“卯初刻庭审,大人该换朝服了。”
小衙役抱着绯色官服推门而入,看见案头摆着的两只白兔,颈间分别系着红绳与青绳,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予乔将黄绢收入袖中,目光落在窗台上的胭脂盒——正是从静贵妃妆奁里搜出的牡丹纹匣子,盒底“武安”
私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太极殿的铜钟敲过三声,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沈予乔注意到刑部侍郎的位置空着,昨日陈大人暴毙的卷宗还压在她袖中,验尸格目上“惑心金入脑”
的批注格外刺眼。
殿中央,武安昌被铁链锁着跪在丹墀下,昔日的官服已换成囚衣,却仍昂着头,目光扫过沈予乔时,唇角勾起抹阴鸷的笑。
“启禀陛下,臣请当庭演示武安昌所制双生毒。”
沈予乔展开黄绢,交由宦官呈给皇上,“三年前贡品案中,柳家胭脂本无毒,是武安昌暗中替换配方,加入‘桃花醉’,令宫中贵人成瘾;再以‘牡丹劫’控制,二者相辅相成,专克服用过桃花醉的贵女。”
殿内响起窃窃私语,淑妃的族兄、吏部尚书王大人突然咳嗽一声:“沈大人空口无凭,何以证明这等奇毒存在?”
沈予乔击掌三下,两名衙役抬着木匣上前。
打开匣盖,两只白兔正在秸杆上啃食菜叶,颈间红绳青绳格外醒目。
“这只母兔已连续三日涂抹桃花醉。”
她指着系红绳的白兔,取出银针扎破兔耳,滴入几滴赤红药液,“此药模拟女子经血,含惑心金成分。”
话音未落,白兔突然发出尖啸,皮毛下泛起青斑,前爪疯狂抓挠面部,竟将左眼抓得血肉模糊。
殿中贵人纷纷掩面,皇后身边的德妃更是当场干呕。
沈予乔又指向系青绳的白兔:“这只则涂抹了牡丹劫,同样注入经血药剂——”
药液刚入体内,白兔便蜷缩成一团,瞳孔缩成针尖状,口鼻涌出白沫,四肢抽搐着撞向木匣。
武安昌的脸色终于变了,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双生毒的要害,在于桃花醉先损其肌理,牡丹劫再毁其五脏。”
沈予乔捡起白兔掉落的毛发,“柳氏胃中的毒胭脂,正是牡丹劫的改良版,而武安昌给宫中贵人用的桃花醉,早就在胭脂里掺了惑心金,让她们成为任人操控的‘心奴’。”
皇上的手指敲了敲御案:“武安昌,你可认罪?”
“陛下明鉴!”
武安昌突然抬头,眼中闪过疯狂,“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朝廷!
突厥汗庭索要美人蛊,若不答应,边境必起战火——”
他猛然挣断左手锁链,藏在袖中的短刀直取沈予乔咽喉,刀光映出他齿间的金箔——竟是服了惑心金强行提气。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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