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鬼卒颤巍巍地递上渡河水。
凌绸道:“乖了。”
鬼卒那张青白交杂的脸竟然笑了——
凌绸一下木着脸:“……别笑了。”
笑起来像找到替死鬼似的。
晏池盘腿坐在阵眼处,他的三魂六魄都被抽出温养,如今看上去稳定很多。
凌绸想,早知道她这行有天赋。
她就、就字后面说不出口,仅靠这样是报不了仇的,而她若为医者、却要满手血腥,只怕道心受损,一路也走不到头——她从来也不无辜。
如今前尘尽销,她到处捞人命,不知道算不算积德行善。
“衡中君,”
凌绸道,“你可要、快些醒过来。”
她语气轻松,掌心却被冷汗浸透。
鬼卒认真看着,看也看不懂,护法也护不好。
事到如今,凌绸猛然惊觉,他们这几个人,几乎都算各种意义上的众叛亲离、孑然一身。
直到门被砰的一声踹开,连带着几只鬼卒一道飞进了鬼蜮沉霄。
凌绸不满。
她素来淡淡的,眼下是真的浮现几许恼怒,来着一身红衣,可不正是檀如意。
她嚣张而颐指气使道:“你不许救他。”
凌绸彬彬有礼道:“鬼蜮沉霄大门敞开、迎四方人,来者皆是客,你何必踹门?”
檀如意理所当然道:“不踹门,怎么像挑事呢?”
她也爱笑,眉目热烈的灼人,命令道:“不许救这男的。”
凌绸笑笑、轻佻傲慢,她怎么会怕一个小丫头,道:“你算什么。”
“——真奇怪,”
檀如意骤然拧眉,情态忽然阴冷,“你们都不听我的!”
***
埋在尘土之下的匣子里,她的印伽鞭,和一块留影石,和几锭金子。
印伽鞭是后来埋进去的,留影石和金子是,一开始便埋进去的。
她那日仓促下山,和林琅几乎错了个来回。
直到伴生骨如跗骨之蛆的疼痛剧烈时,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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