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户川乱步突兀地开口:“白鸟小姐,是在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而打抱不平吗?”
“……唔我倒不否认。
我当然会觉得非常可惜。
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却只不过是一场空,就像濒临饿死之人仰着头,以为能像圣经里面描述的那样吃到从天而降的‘玛娜’,能够引领人走向幸福的洁白无瑕的食物……只是濒死前的虚幻罢了。”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外套,卡其色的颜色和具体的款式……都和她记忆里的武侦宰如出一辙。
就像是情侣外套一样,既然是想要暗示此刻的她和织田作之助处在类似的境地,难道演戏不需要一些道具辅助扮演吗?
而且,她确实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寒冷。
这个世界的太宰治,难道不是有点太可怜了吗?
和主世界几乎是随遇而安的太宰不同,首领宰是如此竭尽全力地想要得到幸福。
可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就像试图握紧手中的沙粒,它们却只会越快地从手缝里面掉落。
“那么。”
江户川乱步尖锐地问道,“为什么你还要逃走呢?”
“我知道乱步先生在担心我的不怀好意……有时候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我的想法有些过于矛盾了。
一边明知道这是虚假的喜欢,不能相信不能当真,一边却又像斯德哥尔摩一样着迷其中,而若要我来谈论爱意的话,爱就是自我意志的沉沦。”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或许,我也和太宰一样,搞错了目的和手段。”
站在白鸟理莎的立场,她其实根本不应该为太宰治感到可惜。
想要和太宰一起殉情的愿望,前提应当是太宰治抱有死意……如果织田作之助向太宰治伸出了手,太宰治不就说不定想活下来了吗?
可人类确实是足够矛盾的生物。
明明是为了情绪能够好转而自欺欺人的“喜欢”
,这一刻却说不定有些假戏真做的意味,就像是太宰治应当只是为了给自己建立一个目标,选择去保护这个“织田作之助能够活下来的世界”
,可还是贪心地想要得到感谢和喜欢。
“如果借用拟剧论,将这一切比喻成舞台的话……我和他或许都有点自说自话地想要成为悲剧的女主角,因为被抛弃,被否定被厌恶,所以就能顺理成章地自怨自艾。”
白鸟理莎又自顾自说着没什么人能够听得懂的感慨,“唔好像泥塑他了?不过我本来就觉得首领宰的他有一种寡妇美嘛!”
说到这里她都有些可惜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干脆地把监控处理掉了,我也很想就这样气气他看到他听到这番话语露出像苦瓜一样的表情……哎说不定还会一脸委屈地向我撒娇抱怨,不过,如果能够被他听到的话,我也许就不会那么干脆地承认对他的喜欢了,虽然我的心意也没有那么重要。”
毕竟,白鸟理莎并不重要,而她的喜欢也混杂了太多奇怪的东西,一点也不够纯粹。
就连说这话的时候白鸟理莎的嘴角带笑,她从未掩饰自己的情绪——江户川乱步认为她并没有说谎。
甚至于,她都不屑于掩饰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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