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王兆记得很清楚,自己刚刚和女友搬到一起住的时候,是余椒已经将两个哥哥赶出了家,大局已定,他想辞职,换个普通的工作,和寻常人一样结婚生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在当时他条件算是很不错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新女友,搬到了一起,决定六个月后结婚。
他的辞职很简单,就是打了个电话,让同事代为转达。
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劳动法条约,辞职就辞职了,不牵扯到太多金钱纠纷。
而同居的第二天早上,王兆打开家门,发现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在他们的楼梯口,北京二月份的天气,他坐在那哈着白气,指尖被冻得发紫。
王兆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他的女友是个百货商店的柜员,不算漂亮只能说清秀,人很热情善良,她以为余椒就是自己男友的普通朋友,连忙招呼他一起把人扶进去捂着热水。
不过那个人片刻后就自己走了,第二天照旧,坐在他们家前的楼梯上。
女友受不了了,和他分了手。
半个月了,任凭谁家半个月门前都有个怪孩子坐着,女主人都会觉得后背发毛的。
那是王兆经历过的最无奈的一次分手。
他第一次对余椒发了火,声音大得连邻居都听见了。
他说,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吗,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那个人之地折腾,没说话。
他在余椒的面前狠狠关上了房门,回去读了一天的书。
自己原来是特种兵,严重违纪被遣了回去,没有文凭也没有背景,所以在准备自考。
军人都能吃苦,读书这种在年轻人看来枯燥困难的事情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个毫无风险的任务。
王兆可以从早上八点读到晚上十点,没有女朋友了,饭菜都要自己解决,五点钟时候他下去买晚饭,就见到那个人竟然还坐在楼梯口,看上去像哭过,可犟着不说。
你为什么缠着我?王兆问。
滚。
余椒说。
王兆滚去买菜了。
这时候反而不急了,因为他清楚余椒,等到回去的时候,这人一定还坐在楼梯口。
事实也是如此。
余椒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发火摔东西,他一清二楚。
他拎着食材回去时,见到余椒躺在水泥厅的地板上,像是睡着了,叫不醒。
伸手摸摸额头,滚烫,大概是挨了半个月的冻,一下子就烧得很高。
他把余椒拎回去,裹好被子,往怀里塞了个热水袋,泡了杯红糖姜茶(女朋友留下的)。
自己去厨房切肉馅加白菜,包猪肉白菜饺子。
炉子上开水滋滋冒,把小锅盖噗噗地顶起来。
刀切在案板上细密声音,电视里新年联欢晚会,熟悉的开场白,这次的新年,他们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吃了顿饺子,因为发烧,余椒的手在抖,眼睛也不方便,掉了好几个在地上,都被王兆养的猫吃了。
后来那只猫过来余椒就踢踢它尾巴,华丽毛也凶,调上来挠他。
之后,王兆就回去了。
辞职不成功,只能继续当他这个有名无实的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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