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北斗加冕
寅时的太庙,被一片靛蓝的晨雾轻柔地笼罩着,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层神秘的纱幔所隔绝。
谢明微静静地站在祭天鼎前,她的蟒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上面的北斗刺青闪烁着妖异的冷光,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她轻轻地伸出手指,抚过祭天鼎边缘那精美的盐晶裂纹。
随着她的动作,三百根冰蚕丝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她的袖中迅猛迸射而出,它们像一条条灵活的银蛇,瞬间将十二世家的族徽绞成了齑粉。
那粉末细腻如沙,随风飘散,与晨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凄美的画面。
当第一缕日光终于穿透九重檐角,勇敢地照进这幽暗的太庙时,新帝的玉玺突然在谢明微的掌中化作了鎏金液体。
那液体顺着青铜鼎纹缓缓游走,最终显形出永昌二十三年的盐脉密图。
图中的每一条线路、每一个标记,都透露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诸君可识此物?”
谢明微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手中的银针轻轻叩击着鼎耳。
整座祭坛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突然震颤起来。
那震颤如同地震般剧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混着荧粉的朱砂从地缝中渗出,它们在汉白玉阶上缓缓流动,最终凝成了一幅北斗杀阵。
每个星位都精准地对应着在场官员后颈的刺青,那刺青仿佛是他们命运的烙印,此刻却成了他们最大的噩梦。
兵部尚书刚欲拔剑反抗,他后颈“天璇”
位的刺青却突然爆裂开来。
靛蓝的蛊虫趁机顺着他的脊柱钻进了他的七窍之中,混着脑浆喷出的密信遇风显形——正是他私通北境的铁证。
那信笺边角的松烟墨香与谢明微批红的奏折如出一辙,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十二名金吾卫应声而出,他们身穿玄铁铠甲,手持锁链,毫不犹豫地穿透了兵部尚书的琵琶骨。
兵部尚书的尸首仍在抽搐之中,就被他们拖向了盐场的方向,那一路留下的血迹与碎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震撼。
“萧砚!
你竟敢在祭天大典上如此放肆!”
御史中丞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然而,他的呵斥却戛然而止,因为谢明微已经抬起了她那双蟒纹皂靴,狠狠地碾碎了他后颈“天玑”
位的刺青。
腌在皮肉里的盐引密账瞬间自燃起来,灰烬中浮出了一幅运河沉船图。
那图画得如此逼真,仿佛就要从纸面上跃出来一般。
它恰好补全了二十年前谢氏灭门案的最后一处空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谢明微的用心良苦与深沉恨意。
沈砚舟奋力劈开盐场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三百口盐瓮正蒸腾着靛蓝的毒雾,那毒雾如同恶魔的呼吸一般,让人感到窒息与恐惧。
裴昭的孔雀翎猛地绞住了工部尚书的咽喉,将他紧紧地束缚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