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良煦却已无求生之念,古井无波的道:“多谢兄台的美意,只是我已生无可恋,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那个声音问他:“只因伯父不许你近男色?还是怨他狠心打折你双腿,毁了你的下半辈子?”
良煦告诉他:“是我不学无术,不忠不孝,愧对阿爹以及列祖列宗,无颜苟活于世,只好以死相谢。”
他竟对良父打断自己双腿这桩欠妥之事浑没在意,委实难得。
这番措辞实在叫人无话可说,抱着他的人沉默半晌,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说,你总得报了伯父对你的养育之恩,只要伯父尚还健在,你便不能有寻死觅活的轻生念头,否则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岂非更加不忠不孝、枉自为人?”
良煦痛苦失声:“可我即使不死,也无法在阿爹身边尽孝。
从小到大,我便只会给他添堵,累他费心费力,日夜操劳。
可如我承欢于膝下,势必要娶妻生子,我是个断袖,已有了心尖上的人,我做不到……”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话听在旁人耳中,非但生不起同情怜悯之心,反而令人忍俊不禁。
看不见的人又是好一顿闷不吭声,良久才问:“你的心上人,是白甄那小子?”
良煦大奇,忘了悲痛:“你怎知晓?”
他避而不答:“你那心尖上的人还在等你,你若想见他,再……咳,再续前缘,便得鲜保住性命,日后方能重逢。
人家都在想方设法让你活着,可若你自个儿不好生爱惜,旁人也无能为力,你千万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片苦心。
你阿爹断你双腿,也并非是想毁你终生,就算你不为他想,也得为白甄考虑,你曾经答应了要为人家赎身,诺言还没兑现,怎能出尔反尔,叫人家空欢喜一场?”
良煦沉吟半晌,改变了主意:“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可是白甄请你前来相救在下?”
那兄台仍然不肯说,谦道:“贱名不足挂齿,将来相公自然知晓,咱们还是先离开良煦府为妙。”
良府自然是不能再待了,有良。
这尊大佛坐镇,良煦直如牢犯无异,要想过好日子,只能出府。
良煦道:“不知兄台究竟何方人……额,或者说,你,你是不是人?”
“从前是人,而今不是了。”
良煦也没深究:“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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