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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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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澜一听这两户人家,无奈一笑,立时便知道这案子到底难在何处了。

王瑞芝所说的这两户人家,一个是富贵商贾,一个是宦达门第,来头都不小,在这寿春县城里,俱都是有权有势,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讼师的,偏帮了其中一家,必然要得罪另外一家。

这阿芝姐怀孕是真,无力打官司是真,但她不想打这场棘手官司,急着要转手于人,多半也是实打实的真。

而那秦娇娥,绝不是输了几场就颓丧成这样的人,十之有八九,也是不想接这烫手山芋,这才扮出那副委靡困顿的模样,找了由头,推诿过去。

徐挽澜一听这阿芝姐说罢,也只笑了一下,又夹起菜,扬眉道:“阿芝姐别光顾着说,我知你身子不适,但也绝不能滴米不进,该吃还是得吃。

过饱伤胃,过饥则伤肠。

这四性五味,一个都少不得,阿芝姐便是心有忧思,也该为我这外甥女着想着想。”

王瑞芝叹了口气,道:“三娘子,你知冷知热,惯是个疼人儿的。

只是我忧心如焚,自然是茶饭不思,且让我先同你,讲讲这前因后果罢。”

徐挽澜无奈至极,只得听她细细道来。

却原来这太常卿袁氏,与那首富岳氏,本是亲家,可谁知那岳家姑娘娶了袁氏儿郎后,却是迟迟不肯与他圆房,甚至还与他分房而眠。

那袁氏儿郎独守空闺,做了活鳏夫,自是哭哭啼啼,怨怨哀哀。

他心有不甘,便趁夜偷窥,不曾想却撞见了一桩丑事——那岳家姑娘,夜间竟与身边婢子同榻而眠,鸾颠凤倒,磨起了豆腐来!

依照那开国女帝定下的律法,像这种同性相恋之事,若是为人所揭穿,被抓了真凭实据,那便是死路一条,无可通融。

因而这袁氏郎君,一怒之下,便将自家娘子告上了衙门,非要将她逼到绝路不可。

如此一来,这亲家成了冤家,故旧成了仇雠,一桩喜事,反被闹到公堂之上。

王瑞芝说罢之后,又抬了抬眼儿,缓缓说道:“我老实跟你说罢,这案子,这岳大娘,确实是先来找的我。

后来你在县衙连胜三局,好不威风,这岳大娘,便生了心思,只是又不好直说。

可再接着,我便有喜在身,这官司,自然是打不得了。

岳大娘知我同你交情好,便托了我来当说客。

你呢,若是接了这官司,或许便得罪了太常卿,若是不接,便是得罪了岳家。

你啊,早就是骑虎难下,下也下不成了。”

这一番话,说得徐挽澜心上一紧,兀自叹道:她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

,她这招谁惹谁了,竟没来由地得罪了一连串的人。

这岳大娘先找的阿芝姐,后来又想换讼师,被这王瑞芝瞧了出来。

如此一来,阿芝姐心里定然不好受,她可以说是得罪了这王瑞芝。

而便如阿芝姐所说,若是岳大娘想请她打官司,那肯定有的是法子,足以逼得她接下这烫手山芋——阿芝姐当说客不成,便可请魏大娘;魏大娘的面子也敢拂,说不定她连崔知县都能请得。

这下可好了,就如崔钿那张乌鸦嘴所说,她是硬着头皮充好汉,不能上也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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